门的节奏。
等她洗漱完毕,收拾妥当,推开房门时,已近辰时末刻。这个时辰,城主府的下人们早已忙完早上的活计,府内显得有些安静。
她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眉心,准备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的穿过庭院,直奔府外。
然而,就在她刚走下回廊台阶,踏上通往府门的主路时,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从对面议事厅的方向走来。
是楚怀蘅。
他似乎刚处理完什么事务,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冷峻和疲惫。
两人在洒满晨光的青石板路上,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南之枝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几步开外的楚怀蘅,对方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怒气,有压抑的烦躁,有深藏的思念,还有猝不及防的狼狈。
南之枝率先移开了视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普通的、需要保持距离的陌生人。
她极其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算是尽了最基础的礼节和划清界限。
她没有停留,继续迈步向前,准备像两股互不干涉的溪流,沉默的擦肩而过。
就在两人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楚怀蘅身上那股压抑的、混合着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气场,以及他几日来刻意的回避和书房里的狂怒,如同无形的引线,瞬间点燃了南之枝心头积压的冷意和一丝厌烦。
她没有看他,目光平视着前方敞开的府门,清冷的声音却清晰的响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明显驱逐意味:“如果王爷觉得待在城主府不甚自在,”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不如早些离开,另寻他处下榻。想必昭武城内,能让王爷舒心的落脚之处,并不难寻。”
这句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楚怀蘅本就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此刻,这刻意回避后的偶遇已经让他心绪大乱,南之枝这句轻飘飘却带着明显驱逐意味的话,更是精准的戳中了他最敏感、最骄傲、也最脆弱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