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轻松。
看着狄青从最初的“摆烂”状态,到如今能沉下心来学习、思考,甚至能提出建设性意见,南之枝心中也有一丝欣慰。
这个“富贵闲人”,似乎正走在一条真正“安身立命”的路上。
与此同时,南之枝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研制的毒药——“惊魂散”,也终于在她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宣告成功。那是一种近乎无色的粉末,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于雨后青苔的微腥气息。
它的毒性猛烈而隐蔽,发作延迟,一旦入体,十日内若无独门解药,便会由内而外脏器衰竭而亡,且症状极似急症,难以察觉。
看着这小小的玉瓶,南之枝心中并无多少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冷酷的平静。这是她复仇之剑上,最后也是最锋利的一枚淬毒之刃。
狄戎虽死,他那些曾经助纣为虐、手上沾满鲜血的重要党羽,必须付出代价。
这瓶毒药,是她为他准备的“盛宴”。
诸事暂时告一段落,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城主府内难得的弥漫开一种慵懒的午后气息。
狄青拉着程一,说是要去验收最后一批入库的北境特色毛毡,实则多半是想借机去城中新开的酒肆尝尝鲜。
雍景……嗯,只要楚晴天在府里,雍景的“清闲”就永远是个伪命题。此刻,他大概正被那位公主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征用”着。
南之枝拒绝了侍女端来的茶点,独自一人,像一只离群的雀鸟,悄无声息的攀上了城主府最高的一段古老城墙。
墙砖粗糙而厚重,历经风雨,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几簇青草和苔藓。
她抱着膝盖坐下,将下巴搁在膝头,目光漫无目的的投向远方。
夕阳正缓缓沉向西山,将昭武城的屋瓦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鳞次栉比的房屋,蜿蜒的街道,远处城外起伏的山峦,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归巢的鸟雀成群结队掠过天际,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