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锦荣帝面容悲戚,在朝堂之上,沉痛宣布,因南方水患灾情未平,国库空虚,为体恤民力,太后丧仪一切从简,不劳民伤财,以示天子与民同忧,用大赦为太后积福
此举一出,天下哗然,旋即却是对锦荣帝的一片赞颂之声。百姓皆言陛下仁孝,更心系黎民,实乃明君所为。
太后的死,以及其背后那惊涛骇浪般的丑闻与阴谋,就这样被巧妙的掩盖在了“深明大义”与“体恤民情”的光环之下,逐渐消散于历史的烟尘之中。
表面上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但锦荣帝知道,那隐藏在暗处的、能同时毒杀太后与丞相的黑手,北境的风云巨变,以及朝堂之上尚未清理干净的隐患……都如同潜伏的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等待着下一次涌动的时机。
他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俯瞰着下方看似恭敬的群臣,心中没有一点轻松,只有如履薄冰的沉重,以及一种属于孤家寡人的、冰冷的孤独。
——
然而,还有一个人,像一根毒刺,扎在锦荣帝的心头,让他无法忽略——楚怀溱。
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太后为他谋划的一切,这个看似无害的闲散王爷,就成了皇室血脉中一个无法容忍的污点,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玷污皇家声誉的隐患。
他活着,就是对皇权最大的讽刺。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锦荣帝独自一人,对着疆域图,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轻轻敲了敲御案。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殿中角落,单膝跪地,全身笼罩在黑暗中,唯有偶尔抬起的眼中,闪烁着毫无感情的寒光。
这是直属锦荣帝的暗卫。
锦荣帝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楚怀溱封地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清晰:“处理掉楚怀溱。做得干净些,让它看起来,是一场意外。”
“是。” 暗卫没有任何迟疑,如同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日后,楚怀溱的王府突发大火,火势凶猛,待扑灭时,王府已化为一片焦土。闲散王爷楚怀溱“不幸”葬身火海。
消息传回,朝野只是一阵短暂的唏嘘,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毕竟一个远离权力中心的王爷,其生死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显得无足轻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