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末将明白!” 陈锋声音洪亮,眼中闪过兴奋与狠厉,“定让大军所过之处,地动山摇,无人不知!”
“还有……” 楚怀蘅走回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特制的信纸,提起笔。这一次,他的动作稍缓,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是写给锦荣帝的密信,他需要将北境突如其来的巨变和他的打算,以一种恰当的方式呈报给远在帝都的皇帝。
他笔走龙蛇,简要陈述了北境王“因病”骤然驾崩,狄尚可能已依遗诏继位,但北境局势暗流涌动,人心不稳。最后,他写明了自己已下令驻军向王都方向移动,旨在“震慑宵小,稳定局势,以防不测”,恳请陛下知悉,让他在朝堂扩散已经对北境出兵的消息。
他此刻尚不知,帝都刚刚经历了一场同样惨烈的风暴,他倚仗信赖的母后已然离世。
这封密信,将在不久后,摆在锦荣帝的案头,带来无尽的思量。
将信用火漆仔细封好,盖上自己的私印,楚怀蘅将其郑重交给陈锋:“八百里加急,必须面呈陛下,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陈锋双手接过密信,如同接过千钧重担,紧紧贴在胸前,转身大步离去,安排最得力的手下执行。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远方。
大军的张扬调动,如同敲山震虎,直达天庭的密报,如同未雨绸缪。楚怀蘅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布下了一张看似被动应对、实则暗藏机锋的大网。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主帐内恢复了寂静。
楚怀蘅独自一人,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帘子,望向王城的方向。
夜幕开始降临,远方的天空残留着一丝暗红的霞光,如同凝固的血色。
他的脸庞在跳动的烛光与渐浓的暮色中明明灭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刻骨的悲痛、冰冷的愤怒,以及一种属于猎手的耐心与决绝。
北境的天,已经变了。
新的棋局,刚刚开始。
风,吹过山谷,带来远方的寒意,也吹动了他玄色披风的一角,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初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