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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蘅是在用他的赫赫兵威,帮狄尚震慑这朝堂内外所有不安分的魑魅魍魉,是在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北境之外,还有强敌环伺,若内部不稳,外患立至!这是在逼着北境上下,必须尽快团结在新帝周围,一致对外!
“他……是在帮朕……”狄尚烧得干裂的嘴唇微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哑声音。
福公公闻言,思索片刻,老眼一酸,连忙低下头。
狄尚抬了抬手,示意福公公靠近,用尽力气低语:“传朕……口谕……对外……只说朕病重昏迷……无法理事……任何求见……一律……挡回……”
“陛下,这……”福公公有些犹豫,此举岂不是更让外界猜测?
“照做就好……”狄尚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他需要这“病重”的假象,需要这外部的“压力”。他要看看,在这内忧外患的关头,哪些人会跳出来,哪些人又会选择观望,甚至吃里扒外。
福公公领会了狄尚的意图,心中暗叹,躬身领命:“老奴……明白。”
于是,北境新君病重昏迷、无法理政的消息,伴随着大楚大军压境的恐慌,如同两股交织的寒流,迅速席卷了整个王都。
果然,一些人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被狄尚强行压下的皇子们。
大皇子府邸的密室内,灯火通明,几位心腹幕僚齐聚;四皇子则频繁地与母族势力联络;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开始暗自揣度,若狄尚真的就此一病不起,甚至……那这北境的江山,最终会花落谁家?
“机会……或许又来了……”有人在暗处低语,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楚怀蘅的大军如同悬在外部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狄尚的“病重”则像是抽走了王都内部最后一道稳定的因素。
北境的朝局,在这内外交困的表象下,暗潮愈发汹涌,等待着下一个爆发的契机。而这一切,似乎都在那位高烧不退的年轻帝王,那看似被动、实则冷静的算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