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兵进攻,我们的兵士难道要乘着独木舟应敌吗?或者索性请水师将领直接驾着荷叶指挥作战?”
这一连串生动画面让众人哭笑不得,一时间殿内气氛尴尬不已。
有人掩袖轻咳,有人左右顾盼,方才那股同仇敌忾的气焰悄然泄了半分。
盘庚深知水患仅是表面问题。
他环顾四周,那些精美的青铜礼器表面都浮着一层淡淡绿色水碱,像得了什么怪病——
这都城的“公司固定资产”正加速贬值。
更糟的是,几次迁都后都城如漂流孤岛,中央的根脉变得浅了;
而地方贵族则扎根得深了,各自为政,财大气粗,还相互争权夺利——
简直像一群不服管的“区域经理”,正合力把总公司推入更深的泥潭之中。
此刻,盘庚内心已悄然敲定了决策——
迁都!
这不仅是跳出污浊之地的求生本能,更关乎王权的安危存亡。
他决定不再寻求“意见”,果断转向那群“技术支持”团队——
那些贞人们。
“诸位贞人……你们准备好,再次麻烦祖宗们帮忙‘摇号’了吗?”
盘庚的声音划破了粘滞的空气。
一群身着巫袍、面颊精瘦的贞人们缓缓出列,小心翼翼打开了那些层层包裹的龟甲宝匣。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就像一场浩大而荒谬的直播真人秀项目,由盘庚亲自执导,老天爷友情监制。
首先便是选址占卜——
史称“王盘庚大型房产摇号选城直播秀”。
贞人们虔诚地捧出龟甲,在熊熊祭火中炙烤。
围观的贵族们伸长了脖颈,眼神紧盯着龟甲,无声地祈祷着裂纹的走向。
只听见“噼啪”、“嗞嗞”声作响不绝,空气中渐渐混合了焦苦气味。
“看!那边有纹路了!”
有人高呼。
可是当众人围拢上去,却发现纹理细碎混乱无法解读——
大概是祖宗们的“服务器拥堵”了。
“诸位莫急。”
盘庚显得格外耐心,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祖宗那儿访问量大,偶尔‘卡顿’也在情理之中。我们多试几回?毕竟好地方需要……慎重摇号。”
贞人们再取骨片置于火上,火舌舔舐着它洁白光滑的表面,骨片发出越来越密集的低微呻吟。
终于,在一片翘首的窒息感中,一片宽大的骨片“嘎”地崩出一道长缝,清晰而干脆地指向东北方向。
“中了!”
“总算中了!”
“卜得吉兆啊!”
贵族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欢呼。
盘庚凝望那道仿佛天启的裂痕,声音平稳却如金石坠地:“祖宗批示了——新地址,就叫‘殷墟’!”
然而,“殷墟”这名字听起来就自带三分荒凉,“现场堪舆小队”传回的消息,更是彻底冻住了所有人的笑意——
据说只有荒草蔓蔓的原野,狐狸野兔的游乐场,连条能跑马车的光溜土路都没有,更不必提人影幢幢了。
“大王……此处……”
陪同堪舆的一位贵族嘴唇微微发颤,脸色如同刚出土的老陶片。
盘庚只是轻松踱步上前随意拨开几缕杂草:“好啊!诸位请看——”
他抬脚重重一踏,地面干燥结实,“此地的土脉里,可藏着半分水气?”
他又指向远方那地平线上隐现的高地轮廓,“那是不是天然防洪堤?风水堪舆学……诸位可比我更明白其中精要吧?”
盘庚满意地看着几张脸上浮现恍然状。
“这里,没有奄都百年陈水沤出的秽气,没有贵族深宅里的暗流——
只有干净的泥土,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