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念念有词:“总归是胜仗,怎么写都过得去!”竹简之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连同那令人啼笑皆非的记述细节,仿佛无声地印证了胜利背后那串无法言说的蹊跷因果。
北征一役,方叔虽功勋显着,锦鲤体质亦似得到天命认可。但他深知,南方那片桀骜的荆楚大地,才是真正考验其传奇成色的淬火之地。听闻要讨伐楚国,营中小将们纷纷摩拳擦掌:“听闻楚人凶悍,可咱有方帅鸿运护体啊!”老兵们则意味深长地相互点头低语:“记得出征前,方帅特意命我等多备干椒、野蔌,还有……整整十车好油呢。”说话间隙,隐约有油脂温润的微光自眼中悄然闪过。
大军浩荡抵达南方水域附近方列阵完毕,尚未及鸣金开战,一桩离奇的小插曲却悄然上演:楚国一位骁勇战将,为在楚王跟前显耀其弓马熟练、力量惊人,特意举起一只沉重的青铜大鼑,以展示蛮力。然而他臂上肌肉贲张之时,未承想脚下一滑,那宝贵的鼑竟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了个奇特的曲线,“噗通”一声坠入旁边沸腾的汤锅之中!顷刻间热汤四溅,油脂滚沸,现场秩序骤然打乱,尖叫声不绝于耳。后人多番考证,此汤锅竟成了历史隐秘角落里有文字记载的最早火锅雏形,虽为偶然,却也歪打正着,为饮食文化添了一笔意料之外的注脚。
消息传到方叔军营,随军谋士尚未来得及谋划如何乘隙挥师进击,方叔眼中却已神采飞扬:“妙哉!敌军连烧饭的鼎鼑都提前落釜待煮,此岂非天助我军速战速决乎?”他当即拍板,命全军火头军即刻安营扎寨,架起行军锅灶,刹那间营盘如雨后菌菇蓬勃四起。
锅灶里的油脂已然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扬到了楚军阵地深处。原本是冲锋号角与兵器寒光交织的战场,却骤然被这诱人的油香占领阵地。楚军士兵饥饿的目光贪婪地追踪着那飘忽却实在的气味游丝,军阵中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咕噜”腹鸣——其声高低错落,竟奇妙地串联成一场关于人类基本生存需求的低沉合唱。
一位年轻的楚国小兵对着身旁伙伴咂嘴叹息:“真怪了,明明出发时吃得饱饱的,这香气一飘,胃里倒像闹开了空城计!”
伙伴苦笑着应和:“那香气仿佛有爪牙,能把胃袋里的余粮都挖个干净!”
待到正式交锋的时刻降临,楚军将士尽管强打精神冲向周军战阵,脚步之中却仿佛浸染了油腥那特有的绵软迟滞。当楚军主旗最终被迫后撤之时,不少兵卒一边奔逃一边仍不舍地回头张望,眼神还恋恋不舍黏在周军营垒上空那袅袅升腾的烟火气里。据说有楚人被俘后竟迫不及待地打探:“军爷,你们营中飘香那股浓香,里面用了何种秘制香料?”
方叔端坐中军大帐之内,手握军报,表情却出奇地轻松写意:“好,诸军奋勇退敌!吩咐下去,肥牛薄割后准备入釜,火头军汤底再厚添些鲜椒——记得加足牛油!”帐中烛火被他爽朗的笑声摇动,光影跳跃中,此役之结局竟如香汤蒸腾氤氲般,在奇妙的芬芳里被悄然熬煮、慢慢定调。那热腾腾、辛辣扑鼻的牛油锅气,竟成了谱写凯歌最后余韵时无形却最具存在感的指挥棒。
周宣王曾兴致勃勃地召来方叔探讨,欲解开这所谓“幸运战术”背后深藏的玄机。方叔笑容谦和,坦然答道:“陛下,微臣哪敢妄称深藏玄妙?无非是善观天时地势,懂得该退避时勿要迎风顶浪,该前行时不必犹疑踟蹰罢了。”他停顿片刻,眼神里闪烁的是洞察世事的智慧星光:“至于让军中士卒腹内有食、周身有暖——此等道理,恐怕先祖姜尚于渭水之滨便已深知其理,微臣不过拾圣贤牙慧而已。”
这番话语浅白,却让宣王默然陷入沉思:所谓天命垂青,亦需人为搭建舞台供其翩跹起舞。方叔的智慧并非造出奇迹,而是为凡人眼中难以捉摸的“幸运”铺设了一程顺势而为的通途,于是那从天而降的祥瑞,便如川流入海般奔腾无碍地融入历史长河的浩浩汤汤之中。
昔日旌旗烈马、鼓角争鸣的沙场,终在时光长河里被研磨成细砂,然而方叔用半是狡黠半是豁达的姿态,在苍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