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
一箭穿透鹿野肩胛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马背上掀落尘埃。他被几个幸存的北戎士兵拖进草丛,消失在树影深处。
郑国兵士们跳下坑去,从戎军首领爱马的尸体旁捡起一把镶嵌绿松石的短刀,向庄公献上这份浸透血污的“战利品”。战场上弥漫着血腥与泥土气息的寂静。
战报飞马传至新郑,郑国城郭的庆典烟火照亮了三日三夜。市集摊贩迅速推出“玄牡”战车同款迷你挂饰与戎人丑角玩偶,民众争相购买“庄公箭翎同款”发簪——据说戴上后能得破敌智慧。
宫廷盛宴上群臣举杯盛赞庄公用兵如神,庄公却捏着断裂的绿松石短刀,轻叹道:“戎人之神出鬼没,令郑国战车差点成为移动的铁棺材!”
半月后宫廷后院响起锤锯交错声。庄公率领匠人再次开启科研项目——“去其赘余,增其灵便,多其功用”。不到半年,“玄牡-II型”战术平台横空出世:可快速装卸的厢板设计,预留士兵站位卡口,甚至车厢底部隐藏简易工具槽与箭矢滑轨……
这些改良战车再遇戎骑骚扰时焕发全新光彩:遇窄道则卸厢变身步战掩体;遇强敌可临时加装“尖桩板”作活动路障;甚至改良车轴让战车具备“漂移”功能,转弯半径缩小五成。
某次边境冲突中,郑军轻车小队疾驰而至。车未停稳,数名戎兵已跃下埋伏在车厢后准备反击。郑军队长仅一声令下,车厢底板翻转推射出一片密集飞箭,犹如自动烟花绽放覆盖山坳——待戎人晕头转向时,车阵早已绝尘消失在另一山丘之后,如同幽灵战车。
当戎人残兵狼狈翻过山梁,映入眼帘的是山坡下严阵以待的主力车阵。原来郑军早已在前线据点布设信号鼓声系统,轻车小队仅是一次战略侦查行动。
新郑城楼之上,庄公抚摩着新下线的战车模型,目光转向黄河以北广袤的原野:“穷省之军尚可以智谋超越蛮横武力,装备再精良也必须学会适时剥下华而不实的重壳。”
历史长河奔涌不息。千年后的今天,高科技武装的部队仍不断复盘北制之战的启示:高精尖装备固然耀眼,但当“五菱宏光”式的灵活对手突然从山野小路杀出,再昂贵的“劳斯莱斯级”战法也会陷入泥沼成为待宰羔羊。
真正的力量永远不凝固于静止的铁壳战车中,而流淌在剥除冗赘后那轻捷而多变的灵魂轨迹里——这一古老道理如同黄河水底沉沙的青铜箭镞,始终在波光下闪烁冷冽光芒:永远别嘲笑对手的五菱宏光,那里面或许正藏着超越时代的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