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重大事项无公示即施行,行政程序违法!税令无效!”
征税官懵了,完全搞不懂泥腿子哪来这么多词儿。消息传到新郑城,邓析的小茅屋里挤满了愤怒的农民代表。他嚼着一根干肉条,慢条斯理道:“法子嘛……简单。你们就按这税单交。”
“啊?!”众人哗然。
邓析眼皮一翻:“不过……税单上只写了‘交粮’,可没写‘交好粮’。”他吐掉肉渣,阴恻恻一笑,“各家挑最瘪的麦穗,最秕的谷子,拌上三成沙子,按数上交便是了!要问?就说天年不好,粮食都这样!法条只说了数量,可没说品质标准!至于沙子……”他摊摊手,“野风从黄土地吹来些砂砾拌进粮仓,此乃不可抗力!天不佑郑,与我等何干?”
一场席卷郑国的“劣质谷物抗税运动”轰轰烈烈展开!新郑国仓里堆满了扎手的秕谷和能嗑牙的混砂粮。子皮气得掀了案几,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邓析!又是这个邓析!”
毒舌封神:被自己掀起的洪流淹死的弄潮儿———
邓析彻底火了。他的竹简指南成了比刑鼎更抢手的爆款,“学而思律师事务所”(后人牵强附会)在新郑遍地开花。讼师们摇身一变,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新贵阶层,收费价格打着滚往上翻。打一场“确认野猫归属权案”能赚三头羊,帮贵族脱“非礼丫鬟未遂罪”可抵百亩良田。市井传言:“郑国十钱掉水沟,五钱流向讼师兜!”
邓大状本人呢?他搬离了破草棚,在新郑城最热闹的街角盘下大铺面,挂起金字招牌:“邓析名辩咨询”。收费也鸟枪换炮,升格为“按问题复杂程度计费,起步半斤铜,上不封顶”。昔日歪脖槐树下接受咸鱼抵学费的朴素日子一去不返。
“什么?公孙家公子怀疑他爹立遗嘱时神志不清?”邓析啜着新买的温酒,笑得像只饱食的猫,“这题有挑战性!诊金二十斤!先付十斤订金!我保证让老公孙‘被证明’病危立嘱期刚好精神错乱外加受后妻蛊惑!让您这位庶出贤弟体面继承八成家产!”对面贵族公子连连作揖,献上沉甸甸的铜饼,眼睛都在放光。
“哎呦!李商家的船被齐国的水寇抢了?抢了丝货还想反咬你们走私?”邓析捻起一粒果脯,慢悠悠地说,“别慌!给我细说水寇船旗颜色、操何地口音、船上可有特殊印记(比如舱板拼接处是否有齐国产榫卯工艺?绑人的绳子是不是齐国水军专用缆?)……只要细节到位,我能让你在齐国临淄府尹那反告水寇是齐国水军假扮,反向索赔三倍货值!不过嘛……此计费心劳神,少说五十斤!”
生意兴隆日进斗金的同时,暗处的刀光也日渐森寒。子皮被那满仓的沙石气到呕血,终日与公孙黑、良驷等大贵族密议:“此獠不除,郑国将成刁民之国!”然而邓析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手下“名辩门徒”遍布朝野,府里私养精壮护院如狼似虎,府邸外日夜有不明身份的市井人物“自发巡逻”,朝廷想动他?找不到由头!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微妙平衡——楚国派来的访问学者,首席讼师刀(名刀)驾临新郑。
刀大状初来乍到,听闻邓析名头,直接登门拜访。邓析正翘脚数着新收到的铜锭,见有人来,眼皮都不抬:“楚地贤士?何事?”
“慕名而来,”刀微笑谦和,“素闻邓子名辩之术天下无双,有‘不死之辩’美誉。鄙人不才,携一辩题特来请教。昔有楚人涉江,其剑坠于水。刻舟而记其位,舟止求剑。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此人愚乎,智乎?剑可还属其乎?”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好毒辣的切口!不动声色间直指邓析理论根基——“概念静止性”的荒谬!邓析手中铜锭“啪嗒”一声落在几案上,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难看。他明白,此人是高手,是奔着他“杠精王”的招牌砸场子来了!
为保名声,邓析不得不应战,一场旷日持久的“楚才晋用,邓析辩驳”的学术厮杀在新郑掀起滔天巨浪。然而邓析终究低估了对手的险恶用心。论战越到后期,楚国密探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