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盗铃之势彻底跑偏,演变成了一场荒谬绝伦的灾难片。
先是冲在最前面的晋国战马。这些久经沙场的战马,什么滚木礌石没见识过?可当它们的蹄子踏上这片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沙地”时,鼻子立刻不由自主地翕动起来,那种熟悉的、让它们灵魂深处为之战栗的、掺杂着盐粒精华的浓烈骡马尿味!前排战马瞬间集体犯病,像被下了降头:
“噗噜噜——”马儿们打着激动的响鼻,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渴望,不管不顾地伸出宽大柔软的舌头,对着脚下那摊摊恶心黏腻的混合物就狂舔起来!任凭御手如何死命拉缰绳抽打鞭子,它们只是更加疯狂地甩着头,拼命舔舐!瞬间,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乘战车如同闯入泥潭的笨象,彻底停滞不前,陷入一种诡异而无法理喻的混乱局面。
中军的马匹也不好过。它们踏上了被那“特殊沙尘”覆盖的草地,却不知地面浅层还混合了大量粘稠的沥青和冻得硬邦邦的油脂!马蹄刚刚踏实,“噗嗤”一声就陷了进去!这还不是最糟的。当它们挣扎着抬起蹄子想要奔跑,那黏性十足的“裹脚布”紧紧吸附在蹄上,像给战马穿上了一双双极其沉重又滑腻不堪的“沥青屎靴”!战马一个重心不稳,“唏律律——”惨嘶着接二连三失蹄摔倒!庞大的车厢拉扯着前方摔倒的战马,引发恐怖的多米诺效应!叮咣五四!刺耳瘆人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中军战车连环相撞、倾覆、挤压!披着华丽青铜甲的战士,如同被倒进热锅里的蚂蚁,惨叫着从翻倒的车厢里被甩飞出来,掉进冰冷的“沙地”里,瞬间裹上一身黏糊恶臭,狼狈到了极点。珍贵的青铜武器被甩飞,插在泥土里或被压弯成废铜。
后队的战马更是惊恐到了极致。它们亲眼看着前方宛如魔界降临般的恐怖景象:战友们疯狂舔舐“地屎”、大批马车以违反物理学的姿势摔得底朝天、自己的袍泽浑身涂满恶臭黄褐糊糊在泥泞里挣扎哀嚎……刺鼻的气味、嘶鸣惨嚎的声音、眼前这场面太过刺激!战马的神经彻底崩溃!它们再也不听御手号令,发出了绝望的嘶鸣,拖着沉重的战车,不是向前冲锋,而是掉头就跑,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发狂地向自家阵营后方冲去!目标直指刚才还摆开严密阵型、准备提供远程支援的弓弩部队!
“挡住!挡住!他娘的疯了!”负责弓弩阵的将领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嗓子都喊劈了!可发疯的战车群冲击力何其凶猛?弓弩手根本来不及再次列阵和抛射阻拦!
“轰——!哐啷!咔嚓!”疯狂的惊马战车洪流,如同一柄失控的巨锤,狠狠凿进了自家弓弩阵!弩车被撞翻、木架折断无数、精心排列的箭矢散落一地!被卷入车轮下的弓弩手,连惨叫都只发出半截……侥幸躲开的士卒也被冲得七零八落,整个远程打击力量瞬间报废!
这场空前绝后的战场闹剧发生之时,一声尖锐凄厉、仿佛能把人脑髓刺穿的骨哨,划破了整个混乱嘈杂的战场。
“呜咿——!”
对面鲜虞阵地陡然升腾起冲天而起的黄褐色烟尘!仿佛有无数恶魔要从那由粪便、马尿、冻土、油脂混合催生的“迷雾”中爬出!紧接着,那烟尘里冲出三千道旋风般的黑影!三千鲜虞精锐轻骑,裹着浓重的粪土味儿,像冲出地狱的饿狼!他们没有拿沉重的长矛戈戟,腰间盘着特制的、浸泡过特殊油脂的坚韧牛皮索,另一头巧妙系着活结的铁勾!
他们的战术清晰高效得令人胆寒!精准!默契得如同草原上围捕黄羊!目标——晋军士卒头上那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青铜胄!牛皮索带着破空之声飞出,准确无比地套在那些装饰了羽毛缨络的漂亮头盔上!然后骑兵猛地一夹马腹加速!牛皮索瞬间绷紧!
“嗖——啪!”头盔带着里面的脑袋被猛地往上、往侧面狠扯!巨大的瞬间拉力!许多晋卒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巨力拽住了头发(如果头盔系带不够紧的话)或是整个脑袋遭到了一记狠厉的勾拳!“呃啊!”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人体如同被抽飞的陀螺,以极其怪异的姿势重重甩离战车或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