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搏杀难啊!
赵孝成王这手换帅,堪称战国君主决策史中最致命的“临场发挥”。
赵括的实战体验卡——限时战神,过期坑杀!
赵括持新铸兵符来到长平前线,那意气风发,恍若整个战国兵神附体。
他望着山下如蝼蚁般的秦军,对着地图慷慨激昂:“龟缩防守?岂是男儿所为?让王龁见识我赵国儿郎的锋芒!”
军令如山倒,赵军营门大开,数十万士卒如潮水汹涌倾泻而出,直扑秦军。
秦军似乎猝不及防,迅速“溃退”。
赵括立于战车之上,仰天大笑:“廉颇老朽,终难堪大用!”
全然没留意那溃退的秦军并不零乱,反而保持着诡异队列节奏,像潮水退却般刻意牵引着赵国大军前进。
山巅浓雾之中,一面“白”字大纛猛地展开!
秦武安君白起冷酷的脸庞在暗处浮现,仿佛看着猎物坠入囊中。
秦国悄然完成主帅更迭。
老将白起已然亲临战场,像一尊冰冷石雕立于棋局之外。
溃退、诱敌、迂回、包抄……一系列致命动作行云流水。
一堵堵沉默的玄甲壁垒如地狱之门重重落下,将四十五万意气风发的赵军封于狭长山谷。
他们正满怀憧憬地一头撞进了白起精心布置的铁血口袋阵。
昔日奔腾咆哮的赵军顿时成了被堵在笼中的困兽。
赵括此刻才如梦初醒——纸上指点江山易,战场生死棋局险啊!
他终于理解了父亲临终的叹息:“为将者,不可轻谈兵事!”只可惜这份领悟来得太迟、太疼。
数次强行突围,均被秦军无情箭矢与锋利戈矛打回,赵军热血染红了荒坡。
粮道断绝,军营中粮草日渐告罄,饿得发疯的士兵竟开始宰食战马。
马匹没了,绝望便如病毒蔓延,有人开始悄悄啃噬同伴冰冷躯体。
营区已然化为人间地狱,哀嚎哭叫彻夜不息。
赵括被乱箭洞穿坠马的那一刻,眼中最后倒映的,大概不只是血雾弥漫的破败军营。
他可能想起了离开邯郸前向母亲展示自己的新帅印时的踌躇满志!
想起了年轻时在沙盘前推演战术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父亲赵奢曾在深夜灯下。
指着地图警告他:“战场瞬息万变,纸上谈兵易,带兵赴死难啊!”
这沉甸甸的领悟,此刻伴着穿透身体的箭矢,化为死亡的冰冷寒意。
主将毙命,赵军彻底崩溃。
余下的数十万疲惫绝望的赵卒,在血腥味弥漫的空谷中跪地投降。
那一刻,他们大概还怀着一丝生还的侥幸,毕竟投降敌国在那个时代并非罕见,活着总比横尸山谷要好得多。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人屠”白起的无情。
这位秦国武安君凝望着山野中密密麻麻、垂头丧气的降卒,眼神比太行山的寒冰更彻骨。
他缓缓吐出冰冷命令,声音不大,却如丧钟长鸣:“新占上党,人心未附;赵卒众多,一旦哗变,断我归秦路。”
他语气中毫无波澜,“尽坑杀之,以慑天下!”
当第一锹土带着刺鼻腥气劈头盖脸压下来,当最前排的士兵瞬间坠入坑底被活活挤压时,凄厉的惨号刹那割裂长空。
哭声、咒骂声、绝望的哀嚎,最终被厚厚的泥土无情碾碎,沉入永恒的黑暗。
坑杀之声整整三日不绝于耳,直至四十余万条生命化为死寂。
长平之谷从此成为千古炼狱的代名词,堆积的人骨灰烬几可填平汾河支流。
亡命之徒——秦昭襄王杀红了眼!
长平惨胜之后,秦军犹如吸足血的猛虎非但未露倦意,反而目光狰狞地锁定下一个猎物——邯郸。
秦昭襄王在咸阳宫抚摸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