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忙?左庶长,咱这锅汤再搅和一下就得开席了!席面主角是咱自己!”
“谁说帮忙只能送钱粮?”
白起反问,嘴角又弯起那个让向寿后脊梁发毛的弧度,“有时候,递把锅铲,也可能是方便对方把自己给炒了。”
他那冰冷的食指转向地图上代表魏军、被特意标注了重甲的营盘。
“公孙喜,这位魏国猛士,肚子里塞满了魏武卒天下无敌的硬菜。他那十四万铁罐头,是联军真正的硬骨头,被韩军很好地挡在了‘安全距离’之外。想啃动他?难。除非……”
白起的指尖,突然离开了双方对峙的主线战场,如毒蛇的信子般骤然向西弹射,划出一道诡异致命的弧线,狠狠地戳在秦军营地后方,龙门山的西侧腹地!
位置极其刁钻!
一个连探马都未曾细细踏勘过的、布满嶙峋怪石的陡峭背阴坡!
“这儿!”
白起的声音斩钉截铁,“选敢死精锐三千!轻甲束身,带三日干粮、十日绳索钩爪!攀崖!穿林!
三日之内,务必如毒蛇潜行,无声无息,翻过这刀劈斧凿般的龙门山西麓,插到魏军大营背后去!”
死寂。
帐篷里彻底没了生息。
向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白起戳出来的位置。
脑子里飞速旋转,拼命回忆着那个方向的地势——无路!
陡坡!
近乎绝壁!
猿猴都嫌费劲!
还带三日干粮十日绳索?
这命令简直比公孙喜啃的口粮更离谱!
三千轻兵?
那不是送肉上门给魏国铁罐子加餐吗?
炖汤都得嫌骨头多!
“这这这……这简直……”
向寿嘴巴开合,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太离谱了!
太疯狂了!
太……
“向帅,”
白起转向他,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您知道什么叫‘死马当活马医’么?”
向寿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噎得老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终究还是没把这口气顺下去。
他像泄了气的皮筏,沉重地坐回席上,挥了挥手,声音嘶哑无力:“行……行!都依你!依你!”
他心里一个劲儿哀嚎:大王啊大王!
您派来这位,不是在协理军事,他这是来给我料理后事的啊!
还是按跳崖的标准来料理的!
秦军大营的气氛,陡然变了。
首先是大灶。
袅袅升腾的炊烟,不知不觉,稀薄了将近一半!
连空气里那点仅剩的油荤香气,似乎都被吝啬的厨子藏了起来。
伙夫们挥舞着硕大的长柄勺,敲打着空荡荡的大锅沿儿,扯着嗓子嚷嚷:“省着点儿!省着点儿喂!前方的牲口……
啊不是,兄弟们!口粮不多了!都给我勒紧裤腰带挺着!挺到能刮联军锅底那一天!”
叫得很响,仿佛要刻意让对面的韩军探子听个真切。
然后是大兵。
操练?
那是什么奢侈的事儿?
营地东侧面向联军的那部分军阵,旗帜还在懒洋洋地飘着,旗杆下坐着躺着的秦军士兵却明显多了起来。
个个灰头土脸,铠甲歪斜,兵器丢在脚边草窠里。
三三两两交头接耳,长吁短叹。
偶尔一阵风吹过,似乎都能听见肚子里空城计唱得贼溜的回响。
几个骑在马上的韩军斥候,远远地吊在山梁那边看得真切。
领头的小队长挠了挠头盔下并不富饶的脑门,一脸困惑:
“前几日炊烟还冒得冲天,怎么这几天萎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