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赞美的诗词贴满了邯郸大街小巷,百姓们编起歌颂的歌谣在田野阡陌间回荡。
赵王听着宫墙外此起彼伏的赞颂之声,脸上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逐渐扩散开来:\"寡人的宫殿内外,似乎只闻'李将军'之名?\"
赵王迁身边一位宠臣郭开立刻躬身上前:\"大王明鉴!那李牧在外经营多年,威震六国!此番率北地劲卒南下,所向披靡!
军中士卒多只知李将军,而不知大王...何况他手握雄兵...\"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却像毒蛇钻进赵王的耳朵,在每一个句子上都留下尖锐的刺。
\"赵王!赵王啊!\"
秦国将军王翦站在咸阳宫的大殿上,情绪激动地朝嬴政施礼!
\"赵国之所以久攻不下,皆因李牧为将!臣以为用强攻实属下策,必须另设巧计!\"
嬴政沉默地坐在王座上,眼神锐利如鹰:\"寡人亦闻李牧极擅守御,难以力取...如何巧计?\"
王翦向前一步,胸有成竹地奏道。
\"李牧军功赫赫,威震朝野!臣料赵王迁与其必生嫌隙!末将愿以重金行反间计,令赵人疑心李牧通秦!\"
\"哦?\"
嬴政眼神陡然一亮,\"可行?需多少金?\"
\"万金!\"
王翦斩钉截铁道,\"此事十万火急!\"
\"允了!\"
秦王决断道。
王翦接过秦王谕令,当即派出心腹使者携带重金潜入邯郸,暗中运作。
数日后,邯郸城中便掀起一阵隐秘却汹涌的风浪。
关于李牧的流言如同瘟疫在官吏百姓之间悄然传播开来,而且越来越离谱——
\"听说李牧私下收了秦国万金和珍宝?\"
\"他北疆经营多年,此次回来就是准备和秦军里应外合献城!\"
\"他军中那么多精锐,都是为政变准备的吗?\"
\"连那个曾出使他国的赵葱都出来说了,他亲耳听李牧提过'赵国气数已尽'!\"
赵王迁本已悬着的猜忌之心此刻被彻底点燃!
他猛然拍案:\"召李牧回都!速召!\"
李牧的副将王虎得知消息后,跪地苦谏:\"将军!这分明是秦人毒计啊!您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请将军三思!\"
李牧整理着盔甲,脸上竟现出一抹了然一切的悲凉:\"若不去,即刻便反。可李某一生,上不负君王,下无愧士卒...\"
他沉默片刻,终是抬头,\"整顿兵马,准备回朝述职。\"
副将泪流满面:\"将军!北境边军皆在,我等愿护将军周全!\"
\"勿再多言!\"
李牧声音骤然冷厉,\"让赵国免于同室操戈之祸,便是我李牧最后的职责!\"
于是,在一个冷得连血液都似乎冻结的深冬清晨,李牧只带数名亲随,奔赴邯郸。
巍峨的城楼在寒霜中如狰狞的怪兽轮廓。
城门口早已有等候多时的新任将领赵葱,他的笑容如同腊月冰面一般冰冷:\"奉大王命,请将军交出兵符,入宫待罪。\"
李牧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将冰冷的兵符放于其上。
兵符脱离掌心的一刻,身后北方那支与他生死与共的铁血军团,似乎在他心中发出轰然倒塌的巨响!
李牧在迈入深宫的一刻回首望去,北风正卷起满地碎雪,犹如祭奠的白幡在翻飞。
李牧被拘禁于宫中,未经公开审判,最终被秘密处决于邯郸郊野。
一代名将,无声陨落。
他至死也未获申辩机会。
接替李牧统领兵马的赵葱,面对王翦排山倒海的攻势惊慌失措。
曾经李牧辛苦构建起的防线如同被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