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
他必须强大,强大到足以将所有的风暴都挡在外面。但此刻,他更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能多享受片刻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就在这时,老钳工赵师傅端着酒杯,脸已喝得通红,他一把拉过陈平和宋威,将两人的胳膊紧紧地挽在一起:“来,陈平,宋威,你们俩小子,可是咱们南江厂未来的希望!来,赵师傅我敬你们一杯!”
陈平笑着举杯,将心中的思绪压下:“赵师傅,您可别捧我们了。没有您手把手教我认图纸、磨锉刀,我哪有今天。”
赵师傅开怀大笑,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对陈平说:“平儿,赵师傅是个粗人,不会说啥漂亮话。但你记住,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外面的人心,比机器里最复杂的齿轮还要难琢磨。你去了大学,见了大世面,可别忘了,咱们的根,在这南江厂,在这机油味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平看着赵师傅眼中那抹深沉的关切,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赵师傅,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另一边,顾小芬正帮着母亲姚婉清将一盘切好的水果端上桌。姚婉清看着女儿,压低声音说:“小芬,你看陈平,他今晚笑得有点累。”
顾小芬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只见陈平正与工友们谈笑风生,但那笑容之下,确实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心中一紧,轻声回应:“妈,我知道。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那个韩本山,还有姜峰,都不是善茬。”姚婉清作为医生,见惯了生死,也看透了人心。
顾小芬握紧了母亲的手,眼神变得坚定。她能感觉到,陈平笑容背后隐藏的疲惫和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的空地上,打破了院中的和谐。姜峰率先下车,他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容,快步走向陈立诚,热情地伸出手:“陈伯,恭喜恭喜啊!我代表厂工会,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该死的韩本山,非拉我来这趟鸿门宴。”他在心里咒骂着,“看着陈平那小子春风得意的样子,我真想撕碎他那张脸。技术比武的耻辱,市里电话的羞辱,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韩本山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只是韩本山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今晚,他必须扮演好那个“热情洋溢的工会主席”的角色,替韩本山去试探,去拉拢,去威慑。
陈立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姜主席太客气了。”
姜峰感受到陈立诚的疏离,笑容不变,心中却暗骂一声“老顽固”。他转身,对随后走来的韩本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一丝谄媚:“韩总,您看,这就是陈老的工坊,是不是很有咱们老一辈技术人的风骨?”
韩本山面带微笑,缓步上前,他的目光没有先看陈立诚,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工坊里的环境,最后才落在陈立诚身上,微微欠身:“陈老弟,久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致远’二字,意境深远,颇有魏晋风骨。”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富商模样。
他缓步走进院中,盘着核桃,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但他的内心,却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陈立诚……老狐狸。”韩本山的目光扫过陈立诚,“以为建这么个破工坊,就能当缩头乌龟了?天真。你儿子陈平,已经是我‘大计划’里最大的变数,迟早收了。”
他看着陈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复杂光芒。“‘机械灵犀’……‘013项目’的补偿算法……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中村修平那个蠢货,只想着‘神经提取’,太粗暴了。如果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服务,那价值,将不可估量。”
陈立诚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平静地回应:“韩总过誉了。一个退休老头子的消遣之所,哪里当得起‘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