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舞,视野边缘发黑,身体深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深沉的疲惫和翻涌的恶心,仿佛胃里正翻江倒海,四肢酸软无力,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滑落下去。
她以为是连日奔波、精神高度紧张和刚才那场虚与委蛇的对话所致,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脚步虚浮地走进洗手间,想用冷水洗把脸,驱散这令人不适的眩晕感,清醒一下混沌的头脑。
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液体哗哗流淌,溅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她微微战栗,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然而,这冰冷并未带来预期的清醒。
当她抬起头,看到镜中自己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唇瓣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以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个在猫耳洞中,与陈平在生死边缘相互依偎、情难自禁的夜晚——炮火轰鸣下,硝烟弥漫中,他的体温、他低沉的嗓音、他滚烫的唇落在她额上的触感,成了绝望中唯一的慰藉和力量——时,一个可怕的、如同惊雷般的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心脏骤然收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着扑向行李箱,在最底层摸索着,指尖急切地翻找,终于触到那个在东澜市买好却一直没敢用的、仿佛带着滚烫烙印的验孕棒包装。
撕开它时,塑料包装的脆响在死寂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命运的号角。
她屏息等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肋骨,带来清晰的痛感。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几分钟后,当那两道清晰得不容置疑的红色线条赫然出现在试纸窗口时,真由美的世界,在瞬间崩塌,又在瞬间以另一种方式轰然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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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验孕棒,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运转,震惊、慌乱、难以置信、巨大的恐惧……无数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窒息感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几乎无法呼吸。
她,真由美,田中财团的千金,黑曜石组织曾经的“杀手”,竟然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只能是陈平。
那个远在东澜市,正独自面对着整个黑暗世界的旋涡,在刀尖上起舞的男人,他的身影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带着温柔的坚定和令人心碎的孤独。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滚烫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接连不断地滴在冰冷的手背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但很快,她用手背狠狠地、几乎是粗暴地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动作决绝而有力。
镜中的自己,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无措、脆弱无助,经历短暂的剧烈波动后,逐渐变得清晰、凝聚,最后,燃起了一团熊熊的、不可熄灭的火焰,那火焰驱散了眼底的阴影,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是的,她怀孕了。
这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也是当前最沉重的负担,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下。
但这个孩子,是她和陈平之间,最真实、最无法割舍的爱的羁绊。是他生命的延续,也是她此生,与那个男人命运紧密相连、生死与共的证明,如同无边黑暗中的一座灯塔,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她不能倒下。她腹中的这个小生命,她远在东澜的爱人,都在等着她,呼唤着她的名字,赋予她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必须赢。
为了陈平,为了南江厂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姚婉清的血泪控诉,也为了她肚子里这个刚刚萌芽的新生命,她将用尽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这一切,粉碎所有阴谋!
真由美将验孕棒小心翼翼地收好,如同珍藏一件稀世珍宝,藏进行李箱最隐秘的夹层深处,动作轻柔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当她再次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迷茫和软弱,只剩下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心,那眼神如同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