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刚才谁在说话?说什么违禁品?毒品?通讯工具?”狱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铁锤敲打在囚犯们的心上,回荡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彪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浸湿了衣领,他那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紧接着,管教对彪哥的铺位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他大步上前,粗糙的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掀开了他的枕头。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汗渍的气息弥漫开来。
结果,不言而喻。
在彪哥的枕头下,搜出了那包用塑料薄膜紧紧包裹、外面还缠着胶带的白色粉末,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随即,管教又冲进厕所,在最里面的隔间墙缝里,扒开潮湿的砖缝,找到了那个简陋的收音机装置,金属外壳上还沾着污渍,天线扭曲地蜷缩着。
人赃并获。
彪哥被两个狱警像拖死狗一样,反剪着双臂拖了出去的时候,他挣扎着回过头,粗糙的制服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用一种怨毒到极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陈平,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要将陈平凌迟,连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恨意冻结。
但陈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如同古井寒潭,仿佛这场风暴从未触及他的灵魂。
所有人都知道,私藏毒品,在监狱里是重罪中的重罪,足以让任何人的刑期翻倍,甚至带来更可怕的惩罚。彪哥的前途,未卜,但绝不会好,黑暗的牢房或漫长的禁闭已在向他招手。
经此一事,013监室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角落里那些曾畏惧彪哥的目光,如今悄悄转向陈平,监室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新的敬畏,旧有的秩序如薄冰般碎裂,一场无声的洗牌悄然展开。
当天晚上,熄灯后,监室里一片黑暗。朱行长悄悄地挪到了陈平的铺位边。黑暗中,他看着这个依旧沉默的年轻人模糊的轮廓,眼神复杂,充满了感激、敬畏,还有一丝后怕。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低声说道:
“陈老弟,我朱某人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狠的,有横的,有聪明的,但今天,我朱某人,才算真正是服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心有余悸:
“你这一手,四两拨千斤,杀人于无形。比我那些小兄弟们上去打打杀杀,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以前,是我朱某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兄弟。从今天起,你在013监室,就是我朱某人的贵客。有什么需要,但凡我朱某人能办到的,一句话,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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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回报,朱行长不仅坚持让陈平睡上了自己那相对干净、舒适、象征着地位的1号铺位,还立刻动用了他在监狱里经营多年的、盘根错节的“信息网”。
“陈老弟,你刚进来,肯定惦记着外面的人,或者想打听里面的人。你跟我说说,你想打听谁?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去问问,保管给你问得清清楚楚。”朱行长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地保证道。
陈平沉默了片刻,在黑暗中,轻声说出了一个名字:“顾志伟。一个姓顾的老头。” 这个名字,他念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顾志伟?”朱行长皱着眉头,在黑暗中努力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顾志伟……顾……” 他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我帮你打听了。他在5监室。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