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加密简报刚被投射至他面前的独立屏上——
【“恶龙巢”据点失联。蝰蛇、鬣狗确认阵亡。袭击者身份:黑崎及其直属行动组。】
四周的操作员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无人敢动,亦无人敢言。
中村修平缓缓放下茶杯,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杯底与金属台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却如冰锥刺入寂静。
“黑崎……”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却让整个指挥室温度骤降,“不仅活着,还学会了主动亮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情报主管,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不带怒意,却令人脊背生寒:“田中健那边呢?还在‘望乡礁’装他的环保先知?”
“是。”情报主管声音紧绷,“据点防御严密,且近期正通过省级渠道提交战略建议书,试图绕过北江地方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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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修平嘴角微微一扯,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弧度。“躲在规则里,以为就能高枕无忧?”他踱步至全球海图前,指尖轻轻点在“望乡礁”坐标上,“通知‘海妖’号,‘雷神之锤’进入一级待命状态。”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身影已悄然立于他侧后方。
“会长,请容属下进言。”新渡户道造躬身,语速不疾不徐,“‘望乡礁’位于东澜国领海核心,‘深海之眼’监控网与‘深海之盾’反潜体系全天候运作。‘雷神之锤’虽为最新攻击平台,但尚处试验阶段,一旦暴露或损毁,不仅技术外泄,更将直接触发东澜国安全部门的全面反制——届时,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田中健,而是整个国家机器。”
中村修平并未回头,只淡淡问:“那依你之见?”
“武力破局,代价过高。”新渡户道造目光沉静,“不如借势。据北江内线回报,韩本山正借行政程序步步紧逼田中健。我们何不推波助澜?利用我们在澜沧省官场多年经营的人脉,尤其是与海洋局局长彭国宏的‘旧谊’,推动官方以‘程序瑕疵’‘生态风险’乃至‘潜在涉密隐患’为由,对项目实施无限期搁置审查,甚至直接驱逐出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乃‘驱狼’之策。待田中健失去东澜国庇护,沦为无根浮萍,再动手,便如探囊取物。且全程置身事外,不沾血迹。”
中村修平沉默数秒,眼中寒光渐凝,最终化为一抹深不见底的冷笑。
“驱狼为兔……”他轻声道,仿佛在品味一个绝妙的棋局,“好。传令下去,彭国宏那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要田中健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搭建的规则,如何将他活活绞死。”
他转身走向窗边——那里并无真实窗户,只有一面模拟自然天光的智能幕墙,此刻正映出黄昏般的暖色。
“对了,”他语气忽然放缓,近乎温和,“今日重阳。母亲前日来电,说老宅的菊花开得正好。”他略作停顿,声音轻得像自语,“安排专车,即刻接她移居那须郡‘清幽庵’。那里清净,安保也更周全。我想陪她喝一杯菊花酒,听她说说园子里的事。”
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安全举措。在他心中,黑崎的威胁尚在可控范围,田中健的动向才是当前重心。母亲的安全,必须万无一失。
他未曾料到,正是这份出于理性与孝心的安排,无意间避开了黑崎那柄早已淬毒的复仇之刃——命运的齿轮,在无人察觉之处,悄然偏转。
倭国,栃木县,下野市。
重阳节傍晚,夕阳如熔金泼洒,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浓烈而诡谲的金红,仿佛天幕被撕开一道血口,又似为即将到来的暗夜行动铺就一层悲壮底色。
中村家的传统庭院沐浴在这末日般的余晖中,枯山水的白沙如凝固的浪,青苔覆盖的石灯笼静默伫立,几片早红的枫叶随风旋落,轻叩青石板,发出细微如叹息的声响。
檐角风铃偶有轻颤,却更衬出四野的死寂。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杀伐,只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