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地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哀求:“求你们……救我妈妈……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她就……”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他不知道母亲是否真的在对方手中,但他不敢赌。这份亲情的软肋,正是中村修平最致命的武器。
而佐川刚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而李敏哲,不过是第一个倒下的棋子。
那须郡,“清幽庵”。
庭院里的白菊在晨雾中静默绽放,露珠沿着花瓣边缘缓缓滑落,滴入青苔覆盖的石臼,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中村修平跪坐在檐下,面前的茶釜正咕嘟作响,水汽氤氲,却不见一丝紊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密报呈上时,他甚至没有中断点茶的动作。手腕稳定,竹筅轻搅,抹茶粉与热水交融成翠绿的膏体。直到一碗茶点好,他才放下茶杯,接过那份薄如蝉翼的电子纸。
“李敏哲被捕。证据确凿。田中健提交全套合规日志自证清白。”
寥寥数语,却如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割开了他精心编织的网。
中村修平端起茶碗,轻啜一口。茶味微苦,回甘悠长。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读到了一则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影逝众心腹新渡户道造,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异常的死寂。
“田中健……”中村修平放下茶碗,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他不仅看穿了‘应力之隙’,还将计就计,把我的刀,调转过来对准了我自己。”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庭院中央,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群山。失败已成定局,懊悔毫无意义。此刻,唯有清算与反制,才是唯一的出路。
“通知所有与李敏哲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络的节点,执行‘静默协议’。”中村修平的指令简洁而冰冷。“静默协议”意味着彻底切断一切信息链,让李敏哲成为一座无法向外传递任何情报的孤岛。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启动‘夜莺’预案。”
新渡户道造心头一凛。“夜莺”并非简单的灭口,而是一套精密的远程生物干预程序。一旦确认李敏哲有开口迹象,一枚早已通过日常药物植入其颈动脉的纳米机器人集群将被激活,精准破坏其语言中枢与短期记忆区,使其沦为一个无法言语、记忆混乱的废人。这比死亡更残酷,也更安全——一个活着的哑巴,远比一具尸体更能迷惑对手。
“至于田中健……”中村修平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棋手面对强劲对手时的欣赏与杀意,“他以为赢了一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转身走回茶室,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枚古老的围棋黑子,轻轻按在棋盘的天元位置。
“调动我们在开曼、卢森堡和新加坡的离岸资本池,目标:‘东亚远景’。我要让它的股价,在七十二小时内,经历一场它从未想象过的‘自由落体’。资本的绞索,比法律的铁链,勒得更紧,也更无声无息。”
说罢,他重新坐回蒲团,再次拿起茶壶,开始点第二碗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场寻常的商务会议。
庭院里,白菊依旧静放,露珠滴落,声声入耳。
在这位执棋者的世界里,一次战术的失利,不过是为下一场更大规模的围猎,投下的一颗诱饵。
而在风暴的中心——望乡礁地下三百米,“盘丝核心”——因其内部布满数万根仿生传感纤维,如精密蛛网般覆盖整个基座,故得此名。硐室内的空气冰冷而干燥,弥漫着臭氧、液氮与金属的独特气味。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岩层深处传来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微震。
巨大的环形基座静静矗立在硐室中央,直径十二米,由钛合金与碳纳米复合材料铸就,表面蚀刻着精密的蜂窝状声学导流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