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基座下方,十条“根须”状的能量导管和许多蛛丝般的触觉单元深深扎入“深海共鸣腔”的岩层,汲取着大地最原始的力量。
基座中央,一颗直径三米的球体悬浮于无形的磁力场中。它被一层半透明的生物玻璃包裹,内部是交织缠绕的活体神经组织与闪烁着微光的量子计算晶格。蓝绿色的荧光在其间缓缓流淌、脉动,宛如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正随着潮汐的律动,悄然苏醒。
田中健站在观景廊上,并未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而是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团队中间。他的身后,站着十位从全球顶尖实验室与研究机构招募而来的核心工程师。他们并非为金钱所驱,而是被一个共同的梦想所召唤——去触摸人类认知与技术的边界。
“第一道工序‘基座耦合’的状态已锁定。”说话的是马库斯·里德(Marcus Reed),45岁,美籍非裔,前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首席系统架构师。他调出全息日志,指向一条陡然跃升至100%的进度曲线,“触发源确认为……李敏哲提交的那份爆破模拟报告。”
众人神色一凛。原来,那份旨在制造地质灾难的模拟,其产生的特定频率(17.3赫兹)低频震动,在数据删除后仍以微弱残波的形式持续传导至“深海共鸣腔”。这恰好与“极光Ⅲ”预设的基座耦合所需共振频率(17.3±0.01赫兹)完美吻合。系统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自动完成了这关键的第一步。
“这不是我们的功劳,”马库斯语气凝重,“这是一个危险的巧合。系统现在处于‘被动感知模式’,这意味着它在接收,但无法控制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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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年轻的利亚姆·奥康奈尔(Liam OConnell),28岁,爱尔兰裔脑机接口新锐,突然从监控台前抬起头,脸色煞白:“东区施工营地!三名工人的生物遥测信号出现异常!θ脑波高度同步,持续21秒!源头……源头就是我们这里!”
艾莉娅迅速调出频谱图,眉头紧锁:“干扰信号的相干性极高……这不像泄露,倒像是……一次无意识的广播。”
“该死!”维克多·斯特恩(Viktor Stern),50岁,德裔瑞士籍安全专家,立刻冲到主控台前,“被动感知模式正在泄露神经干扰场!我们必须立刻切断所有非必要输出!”
“供能系统正在尝试自我调节,但干扰场已经扩散!”伊娃·约翰逊(Eva Johansson),36岁,瑞典籍能源工程师,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
“它……真的醒了。”索菲亚·莫雷诺(Sofia Moreno),32岁,墨西哥-西班牙混血的生物材料专家,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颗核心球一旦开始“呼吸”,就再也无法轻易停下。
田中健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三名工人混乱的脑电图。他知道,这一刻起,“极光Ⅲ”不再是秘密。它的存在,已经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影响人类神经——向世界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全员注意,”田中健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瞬间压下了所有慌乱,“维克多,启动一级信息静默,切断所有对外数据链路;伊娃,将供能模式切换至‘休眠维持模式(Sleep-Sustain Mode)’;马库斯,你立刻带人分析这次干扰的传播路径和衰减模型。我要知道,外界能‘听’到多少。”
他转向所有人,眼神坚定:“这不是庆祝的时候,而是一次警报。我们的造物提前苏醒,意味着风险也提前降临。但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和智慧。”
他的话让团队迅速冷静下来。恐惧被专业精神取代,慌乱化为有序行动。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克莱尔·杜邦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田中健身上。她曾是最激烈的质疑者,但田中健从未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