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传闻的亭林,“那里,或许有答案。我必须去一趟。”
石惊涛霍然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不。”杨断云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舵主,临安城内需要你坐镇。秦桧的人既然动了手,必然风声鹤唳,城内各路兄弟的联络、消息传递,不能中断。风波亭,我一人去足矣。”他拍了拍石惊涛的肩膀,那手上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坚决,“若天亮我未归,或传出消息……按备用计划行事。”
石惊涛看着杨断云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和深藏的悲怆,知道再劝无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腰间一个沉甸甸的皮囊塞到杨断云手里:“拿着!上好的金疮药和解毒散,还有信号火筒。小心那条毒蛇!‘血蝠’虞千夜,阴得很!”
杨断云没有推辞,将皮囊贴身收好,抱拳道:“保重。” 随即,他拉开柴房门,身影一闪,便融入了门外呼啸的风雪与深沉的夜色之中,再无痕迹可寻。
石惊涛站在门口,望着那漫天的风雪和漆黑的夜幕,脸上的刀疤在跳动的油灯阴影下显得格外凶悍。他猛地仰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岳帅……”他低声嘶吼,如同受伤的孤狼,“这血仇,兄弟们记着呢!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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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亭,早已名存实亡。昔日或许还有过供人歇脚的亭台,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土坡,几根残破的石柱半埋在积雪和枯草中,如同大地裸露的嶙峋肋骨。亭子周围的树林在风雪中狂舞,枝桠扭曲,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万千冤魂在哭嚎。积雪覆盖了大部分地面,白茫茫一片,但靠近那几根残破石柱的地方,却显出异常的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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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断云如同融入风雪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此。他伏在一丛被雪压弯的茂密荆棘之后,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片不祥之地。空气中,除了刺骨的寒风和雪的清冷,还残留着一丝极淡、却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血液凝固后特有的气味。
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几处关键痕迹:
石柱根部,一片积雪被染成了深褐色,尚未完全冻结,显然是新血。旁边散落着几块沾血的碎布片,质地普通,与昨夜盗骨者所穿的夜行衣料吻合。
不远处,地面有激烈打斗的痕迹。积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冻土。几处脚印深深嵌入泥土,带着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石柱旁的血泊处。其中几枚脚印边缘锐利,步幅奇特,透着一种诡异的轻盈感,绝非寻常武人所有——是“血蝠”虞千夜那种顶尖杀手的身法!
杨断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血迹、碎布、打斗痕迹……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昨夜带着岳帅遗骨逃至此地的义士,在此遭遇了“血蝠”及其爪牙的截杀,凶多吉少。遗骨,恐怕已落入秦桧之手。
他强压下心头的悲愤与怒火,目光继续搜寻。按照石惊涛的线报,岳云的棺椁是空的。那么,如果岳云的遗骨未被合葬,最有可能被秘密安置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风波亭附近!这是最危险,也最出人意料的地方。
他的目光掠过残破的石柱、倒塌的亭基、荒草丛生的土坡……最终,停留在土坡背风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个浅浅的凹坑,被枯草和积雪覆盖,但凹坑边缘的泥土颜色,似乎比周围要深一些、新一些,像是近期被人翻动过。
杨断云屏住呼吸,如同最谨慎的猎豹,利用风声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他拔出腰间一柄锋利的短匕,小心翼翼地拨开凹坑上覆盖的枯草和浮雪。
坑很浅,显然只是临时挖掘。坑底……空空如也!
只有几片零散的、深褐色的铁甲残片,半埋在泥土里。那甲片形制独特,边缘带着熟悉的卷云纹饰,厚重而坚固,正是岳家军高级将领才能配备的步人甲!尤其是一片较大的护心镜残片,上面还残留着兵器劈砍留下的深刻凹痕,以及大片干涸发黑的血污,无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