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在!太…太吓人了!就在刚才!子时刚过没多久!相府…相府那一片突然…突然亮起了好多火把!跟白天似的!然后…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打雷一样的巨响!还有…还有野兽的嚎叫声!比老虎还吓人!震得地都在抖!”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恐惧更甚:“紧接着!好多…好多穿着金灿灿鳞甲、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像发了疯一样从相府里冲出来!骑着快马!朝着…朝着好几个方向狂奔!那架势…见人就撞!挡路的直接砍!巡城的兵丁都吓傻了!根本不敢拦!还有…还有更吓人的!”
孙老七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看见…看见相府最高的那座‘观星楼’顶上!好像…好像站着个人影!穿着宽大的黑袍子!手里拿着根…冒着绿火的棍子!对着天…好像在念咒!那声音…呜呜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然后…然后…整个相府上空…就…就刮起了黑色的旋风!里面好像…好像有鬼影子在叫!”
金鳞卫倾巢而出!观星楼顶的萨满施法!黑色旋风!
石惊涛和薛老郎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孙老七描述的景象,与紫虚观内那骨魔暴走、邪阵动荡的情形何其相似?!相府那边,也出事了?!而且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金鳞卫…朝哪几个方向去了?”杨断云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沙哑地问道,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东…东城门!西水门!还…还有…往皇宫方向!”孙老七努力回忆着,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最重要的一队!人最多!马最快!杀气最重!是…是朝着南边!风波亭那个方向去的!”
风波亭!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杨断云、白素衣和石惊涛的心头!
“金鳞卫…去了风波亭?!”石惊涛失声叫道。
“千真万确!”孙老七赌咒发誓,“那马蹄子踩得青石板都冒火星子!方向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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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断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看向床板上那具冰冷的义士尸体,又看向包裹中那几块死寂的“遗骨”,最后,脑海中疯狂回荡着男人临死前那破碎的遗言——
“真…骨…在…”
真骨在…风波亭?!
难道…岳云少将军真正的遗骨,从未离开风波亭?!昨夜那空棺、那浅坑中的甲片陷阱、那枚“鬼车令”…都是障眼法?!秦桧咳血是假!相府中的邪术反噬是假!甚至连紫虚观内那具骨魔…都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猜测在杨断云心中成型:秦桧…或者说他背后真正的主使者,利用风波亭的陷阱和紫虚观的邪阵,甚至不惜牺牲岳帅的遗骨制造出骨魔这个幌子,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掩盖风波亭内真正的秘密!那枚“鬼车令”是钥匙…开启什么的钥匙?!而岳云真正的遗骨,就是开启的关键!
“令牌…是钥匙…秦桧咳血…是假…真骨…在风波亭…”杨断云喃喃自语,将这些破碎的信息串联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白素衣也瞬间想通了关键,清冽的眸子如同寒潭凝冰:“调虎离山!相府警讯是假!金鳞卫倾巢而出是假!甚至观星楼上萨满施法…都是障眼法!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风波亭!是那具被所有人忽略的…真骨!他们要赶在我们之前,拿走它!”
“那还等什么?!”石惊涛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拔出腰间的分水刺,“去风波亭!决不能让那帮狗杂碎得逞!”
“等等!”白素衣喝止了他,目光转向杨断云背后那几道深可见骨、隐隐透着乌青的伤口,又看向自己因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的手,“我们现在的状态…强闯风波亭,无异于送死!骨魔虽在紫虚观,但风波亭外必有重兵埋伏!‘血蝠’虞千夜…很可能就在那里!”
杨断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灌入肺腑。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杆沉重的“泣血”枪。冰冷的枪杆入手,那熟悉的惨烈战意再次涌来,与他体内新生的、奔涌于筋骨血肉间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