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他无关。他甚至会不经意地带着方林涛在靠近聚会区域的地方玩耍,让小家伙那纯真无邪的笑声和身影,成为苏茜布道时最有力的圣像。
方林涛似乎对此浑然不觉。他好像只知道傅哥哥对他很好,陪他玩,给他好吃的。至于外面那些大人们为什么有时会聚在一起唱歌,有时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但很快就会被新的游戏吸引走注意力。
傅坤泽冷眼旁观着苏茜的“造神运动”如火如荼地进行。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注意到,苏茜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她团队中的那个名叫小玲的女孩。小玲似乎天生对营造氛围、编撰带有仪式感的词句有着独特的敏感度。
苏茜会私下里指导她,如何将简单的感恩话语包装得更加神圣、更具感染力,如何引导众人的情绪走向高潮。这个小团体内部的结构,正在变得更加精细和富有层次。
苏茜似乎也遵守着某种默契,或者正如傅坤泽所料,她忙于巩固自己的影响力,不知是因为雪乃临走时的好意,还是因为无暇也暂时没有必要来招惹他这个看似无害,甚至某种程度上在帮她展示圣子的傅专员。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脆弱和平。偶尔在走廊相遇,苏茜会对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仿佛洞悉一切却又选择暂时合作的眼神,傅坤泽则回以他一个人畜无害的温和笑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第六天。
王胜的高压管理已经名存实亡。他甚至开始回避人群,有时傅坤泽在深夜去厨房寻找额外食物时,会看到王胜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角落里,对着窗外漆黑的海面,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某种不知从何处翻找出来的劣质合成酒液。他的背影显得格外佝偻和孤独,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现实碾碎后的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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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傅坤泽“无意”中路过王胜常待的那个角落,恰好听到他对着似乎已经无法接通的通讯器低声嘶吼,声音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迷茫:“……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可这见鬼的地方……这见鬼的人心!没有规则,我们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通讯器那头只有沙沙的电流声,仿佛是对他绝望的最佳回应。傅坤泽悄无声息地退开,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这是一场早已注定,属于旧时代秩序的哀歌。
他依然在巡逻,但脚步不再坚定,呵斥也变得有气无力。他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用武力强行挽回了。
更何况,在这艘船上,武力的作用本就建立在陈医生协助剥夺庇护的终极威慑之上。如今陈医生自我封闭,失去了“关禁闭”和“剥夺庇护”这两大杀手锏,所谓的《临时管理条例》在王胜自己看来都像是一纸荒唐可笑、严苛而无用的空文。
没有了实质性的惩罚能力,谁还会去遵守一个只带来不便、却无法维护其权威的规矩?秩序的崩塌,从他失去最强力工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而在这信仰之光看似逐渐照亮船舱的同时,在无人注意的阴暗的角落里,另一种信仰也在悄然滋生。
那是克苏鲁娅的领域。
她的房间,如今几乎成了一个独立于诺亚方舟号之外,散发着甜腻腐败气息的异度空间。不仅空气浑浊,连墙壁和地板似乎都因为长期浸染在那特殊的熏香和仪式残留物中,而变得质地怪异,偶尔触摸会感到一种粘腻的弹性,仿佛下面是活着的血肉。
墙壁上涂抹着用不明颜料绘制的、扭曲而难以名状的图案,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又像是疯狂呓语的视觉化体现。
参与她这个小团体的人数不多,大约只有七八人,但他们的精神状态显然更加……极端和脱离常态。他们的眼神涣散,瞳孔时而放大时而收缩,脸上挂着仿佛窥见了某种宇宙终极奥秘般的僵硬诡异笑容。他们的动作时而迟缓如同梦游,时而又会因为一点微小的刺激而剧烈抽搐。
就在这个傍晚,房间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只有几盏摇曳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