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春秋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并未直接点出“胡亥”的名字,但那未竟之语如同毒蔓般在每个人心头缠绕。
他挺直脊背,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还是一位能完美继承其铁血意志,以雷霆手段震慑朝野,确保帝国秩序永固的继承人?”
这最后一句反问,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砸在扶苏的心坎上。
父亲晚年那日益深重的猜忌,那份源于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与对权力失控的恐惧,还有赵高那张谄媚笑容下深不见底的野心,无数画面碎片般冲击着扶苏的脑海。
李立仁的暗示,不仅是学术上的挑衅,更是将利刃捅向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伤疤,对父亲最终抉择的痛彻心扉的质疑!
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胸腔涌上喉咙!
扶苏几乎能听到自己指节因用力紧握而发出的轻微咔响。
他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
不能冲动!
此刻拍案而起,只会正中对方下怀,显得气急败坏,毫无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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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用更强大的力量反击。
李立仁似乎很满意自己所制造的压抑氛围,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了。
他继续推进,语调变得更具批判性,矛头直指儒家推崇的仁政:
“后世每言秦之速亡,辄归咎于严刑峻法,殊不知,恰恰是始皇崩后,继位者未能秉持其‘刚毅果决’之风,导致了权力交接的混乱与妥协,最终动摇国本。”
他目光锐利地锁定扶苏,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空谈仁义,犹如在湍急的漩涡中投掷浮木,徒劳无功。尤其在帝国崩解的危局之下,唯有强大的、毫不妥协的集权意志,方能挽狂澜于既倒。可惜---”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扶苏所代表的“仁政”,就是那无用的浮木,是导致悲剧的软肋!
话音刚落,春秋堂内一片死寂。
李立仁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穿透人群,牢牢钉在扶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推崇的软弱,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带点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闷:
“李老师,按您这思路,难不成现代公司HR也得学秦律,迟到一次直接扣光全年绩效外加剃光头游街示众?”
说话的是考古系的张伟,他一脸“我很好奇”的表情,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虽然知道他是在试图缓和气氛,但这不合时宜的幽默,却像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溅入了一滴水。
旁边的周悦紧张地拉了拉张伟的衣袖,示意他别火上浇油。
“噗——”
角落里有学生没忍住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死死憋住,脸涨得通红。
李立仁教授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眉头微蹙,显然对这打断学术严肃性的插科打诨极为不悦。
他维持着涵养,语气却冷硬了几分:
“这位同学,请勿混淆历史语境与现代职场。我们探讨的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确保庞大帝国机器高效运转的深层逻辑。”
他不再理会张伟,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扶苏身上,带着更强的逼迫感,
“扶苏同学,你对秦末权力更迭与帝国崩解的深层原因,想必也有独到见解?特别是关于那位未能有效继承始皇铁腕意志的长公子扶苏,以及他所秉持的‘仁政’理念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我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一句“长公子扶苏”,被他清晰地吐出,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春秋堂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扶苏。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李立仁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