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引用了李世民当年发动玄武门之变前的一句名言,分量重逾千钧!
“舅舅行事若太过急切,失了分寸,引得父皇猜忌提防---”
李承乾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长孙家庆身上,声音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重后果,
“那后果,表兄,你想想母后!母后如今病体沉疴,最忌忧思惊惧!若让她知晓、知晓她最敬重的兄长和最倚重的夫君之间生出嫌隙,甚至---”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沉痛无比的眼神看着长孙家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未来:
“---若因此雪上加霜,母后她承受得住吗?!”
“姑母!”
长孙家庆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由煞白转为死灰!
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
眼前仿佛浮现出长孙皇后听闻噩耗后陡然灰败绝望的面容,最后一丝光亮熄灭的样子!
那不仅仅是家族的根基崩塌,更是他心底最珍视的温暖源泉彻底断绝!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殿下!殿下明鉴!臣、臣---”
他猛地从软榻上滑落,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李承乾面前,头颅深深埋下,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语无伦次,
“臣、臣万不敢有此心!长孙家、长孙家对陛下、对殿下、对姑母忠心天地可鉴!舅舅、舅舅他,臣---”
他心乱如麻,巨大的恐惧和家族存续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一边是位高权重、却可能正在危险边缘试探的亲舅舅;一边是洞察一切、掌握生杀予夺的太子表弟和至高无上的皇帝姑父,还有病榻上最不容惊扰的姑母!
李承乾静静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抖得像秋风落叶的表兄,眼神幽深难测。
他没有立刻叫他起来,而是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让恐惧和时间彻底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俯身,伸手扶住了长孙家庆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亲昵,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掌控感。
“表兄,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孤知道你的忠心,也知道你对母后的孝心。”
长孙家庆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他扶起,重新坐回榻上,眼神涣散,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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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直视着他惊惶未定的双眼,身体微微前倾,用更低、更清晰、也更富有蛊惑力和威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表兄,咱们俩---”
他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长孙家庆的心口,
“就是一根藤上结出的瓜。”
他的手指沿着无形的藤蔓向上划去,指向那不可见的权力之树,
“藤蔓若是强壮,根深叶茂,咱们这些瓜自然能吸足养分,长得饱满甘甜。”
他的话音陡然一沉,手指猛地向下一划,如同锋利的刀锋斩落!
“可若是这藤蔓根基不稳,被风雨侵蚀,或是被人齐根斩断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速加快,字字如冰珠砸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藤蔓倒了,依附其上的瓜果还能甜吗?只怕是碎成一地烂泥,无人问津了!”
“表兄,”
李承乾的目光死死锁住长孙家庆剧烈收缩的瞳孔,声音如同魔咒般钻进他的耳朵深处,
“你也不想看到母后在病中,还要为娘家兄长忧心如焚、雪上加霜吧?不想看到长孙家因一步踏错而万劫不复吧?”
“藤蔓倒了,瓜还能甜吗?”
这句直白残酷又无比准确的比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长孙家庆的灵魂深处!
他仿佛看到了家族大厦倾覆、人人喊打的末日景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