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趣的细节,
“残篇中有句颇为晦涩,大意是说:‘弑字落处,非仅罪当下之贼,更警后世之君;若人主失德,则弑君之刀,必悬于头而不知。’ 此论的确奇特,将史笔直书与政治预言结合,隐晦点出着史者借古讽今之意---”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孔颖达,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请教”意味,
“孤依稀记得,那残卷末尾似有‘稷下散人’的印记。孔师,孤这番记忆,可还准确?”
“哐当!”
孔颖达手中的茶盏再也拿捏不住,失手滑落,碎裂在地!
滚烫的茶汤溅湿了他簇新的袍角和靴子!
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劫劈中,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靛青绢帛!
字迹磨损!
“弑”字解为预言!
“弑君之刀,必悬于头而不知”!
甚至那无人知晓的“稷下散人”印记!
太子不仅知道这份他视若拱璧、从未示人的孤本!
甚至能准确复述出其中最关键、最核心的观点和细节!
这已经不是博闻强识可以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妖孽!
不,是神迹!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看透、再无秘密可言的寒意,瞬间吞噬了孔颖达的所有自信!
他精心构筑的渊博学者形象,在这位年轻的储君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不堪一击地消融了!
他张了张嘴,喉头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阅尽书山学海、充满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呆滞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李承乾看着孔颖达那副仿佛魂魄离体的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仿佛自己只是无意间点破了老师的“小惊喜”:
“孔师勿怪,或许是孤记岔了?孤只是年幼时顽劣,常去秘书省堆放旧籍的库房翻找些有趣的书册,看得杂了些,记性也还算凑合,让孔师见笑了。”
他语气谦逊至极,仿佛刚才的表现只是运气好。
孔颖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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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太子那张年轻得过分、此刻却显得深不可测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震惊、挫败、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敬畏!
他精心准备的下马威,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太子不仅轻松踩碎了他立威的基石,更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向他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授之智”!
孔颖达顾不上地上的狼藉,踉跄着站起身,对着李承乾竟是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甚至虔诚:
“殿下、殿下真乃天授之智!学究天人,洞幽烛微!老臣、老臣先前坐井观天,妄自尊大,实在是汗颜无地!”
他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乱颤,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能教导殿下这等不世出的奇才,实乃老臣三生有幸!老臣定当竭尽驽钝,不负陛下与殿下厚望!”
他此刻对太子的态度,已从最初的审视立威,变成了发自肺腑的拜服和认可!
什么李纲的耿介,什么立威的心思,在太子展现的这种近乎神异的“学识”面前,都已微不足道!
李承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孔颖达,语气诚挚无比:
“孔师言重了!折煞孤了!孤这点微末见识,不过是拾人牙慧,如何敢当‘天授’二字?倒是孔师您,学富五车,着作等身,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他扶着孔颖达重新坐下,亲自接过小贵子重新奉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