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眼却异常犀利,瞳孔深沉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冷光,死死钉在李承乾掌心的青铜碎片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酒客的喧哗、骰子的撞击声似乎都瞬间远去。
那只锐利的独眼,死死盯着碎片,又缓缓上移,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一寸寸丈量着李承乾隐藏在竹笠阴影下的轮廓线条。
时间流淌得异常缓慢。
终于,那只独眼里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但警惕并未减少分毫。
独眼掌柜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这破铜烂铁,像是从哪个坟堆里刨出来的?客官拿这东西找老朽,是打算抵酒钱?”
他语气带着刻意的市侩和试探。
李承乾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片边缘的锈迹,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破镜难圆’,残片或许不值钱,‘旧主’的念想却未必。掌柜的见多识广,可认得这上面的‘牙印’?”
他说出了只有特定层级才能知晓的切口。
独眼掌柜那只完好的右眼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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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纵横的脸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对着那个挡路的小二挥了挥,像驱赶苍蝇。
“柱子,去地窖搬两坛子新到的河东‘烧春刀子’,再把后院那几只打鸣太早的瘟鸡给老子宰了,聒噪!”
叫柱子的小二立刻收起所有表情,躬身应了句“是,掌柜的”,迅速转身离去,连带着大堂里几张桌上的酒客,也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要么匆匆结账离开,要么转移到了更远的角落。
大堂中央瞬间清静了不少。
独眼掌柜这才慢悠悠从柜台后踱了出来。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走路的姿势略显怪异,右腿似乎受过重伤。
他径直走到李承乾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材和劣质烟草的复杂气味。
那只独眼如同冰冷的探针,几乎要刺穿竹笠的遮挡。
“残片是好东西,牙口老了,啃不动了。”
他嘶哑地回应着切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前的三人能听见,
“老朽眼拙,客人这尊容可否再露三分‘真容’?”
李承乾微微抬手,将竹笠的帽檐往上抬起了寸许。
一张年轻、清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气度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清晰地暴露在独眼掌柜的视线里。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轮廓,那份骨子里的贵气,已足够身份卓绝之人辨认!
独眼掌柜那只独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没有说话,身体却猛地绷紧,近乎本能地就要屈膝行礼!
那是一种深植在骨子里的、对特定血脉印记的敬畏反应!
“不必!”
李承乾反应极快,几乎在他身体刚有动作的瞬间,便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无形的力道和气场瞬间阻止了对方的下拜,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叫东家就行。此地,只有买卖。”
独眼掌柜的身体僵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那只独眼深深地看着李承乾:
“是!东家!”
艰难地改了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虔诚的敬畏和绝对的服从。
“请跟老汉来!”
他不再多言,转身引路,步履似乎比刚才更稳了些,径直走向通往后厨的狭窄通道。
穿过弥漫着油烟和食材味道的后厨,独眼掌柜抹开墙角一堆不起眼的柴草垛,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一股带着霉味和尘土的凉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