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微微发颤。
“儿臣所寻之法,非医道常理!”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与父亲对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乃海外番僧所传秘术!据传其神效无穷,能活死人肉白骨!然此术逆天改命,有违常伦,施术条件极其苛刻!”
“海外番僧?秘术?”
李世民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审视和浓浓的不信任,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荒诞不经的东西?皇后凤体,岂容儿戏?!”
若非说话的是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换做旁人拿出这种虚无缥缈的“秘术”,只怕早已被拖出去砍了。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悲愤和急切,
“母后已是如此!御医束手!难道父皇真要眼睁睁看着母后、看着母后撒手人寰吗?!此秘术虽奇诡,但儿臣亲眼见其在垂死小兽身上起死回生!虽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儿臣也恳请父皇,给母后一个机会!也给儿臣一个尽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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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眼圈已然通红。
这番话说到了李世民最痛之处。
他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和那份不顾一切的急切,再看看榻上气若游丝的爱妻,内心的防线在巨大的绝望冲击下开始动摇。
万分之一的希望,那也是希望!远比坐等绝望要好!
“说!什么条件?”
李世民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医们,沉声道:
“条件有二!其一,此法极其霸道猛恶,剂量必须精准无比!多一丝则经脉尽毁,少一分则药石罔效!非施术者亲力亲为,外人不可代劳!其二---”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如同宣誓,
“此秘术乃窃取一线天机,需至亲血脉,以无上赤诚之心,精血交融,焚香祷告天地神明整整一个时辰!其间心念不得有丝毫杂念,不得受任何外物滋扰!唯有如此,方能引动秘术神力,护住母后心脉,免受药力反噬!祷告完毕,立即用药!此乃唯一的生机!”
这番话半真半假,充满了神秘主义和难以验证的规则。
至诚祷告?
精血交融?
听起来荒诞不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感,仿佛远古流传的禁忌巫术。
李世民死死盯着李承乾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妄或退缩。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赤红和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的疯狂。
他沉默了。
整个大殿死寂得可怕,只有皇后的喘息声。
“需要什么‘祭品’?”
良久,李世民嘶哑地问,目光落在那个白玉匣子上。
他默认了条件,甚至想到了可能是需要某些血腥的牺牲。
李承乾摇摇头:
“无需血肉祭品。只需儿臣诚心祷祝,以及这匣中之药!”
他从小贵子手中郑重接过白玉匣,轻轻打开。
匣内并无光华四射的宝物。
只有一支小巧的、光秃秃的玉瓶,瓶口用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奇特胶质封住大半。
透过玉瓶半透明的瓶壁,隐隐可见瓶底蓄积着浅浅一层极其浑浊、色泽诡异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浑浊暗黄色,里面仿佛漂浮着无数细微的、难以名状的杂质絮状物,沉淀在瓶底的部分颜色更深,近乎棕褐。
更诡异的是,在靠近瓶口封胶的内壁边缘,竟然攀附着几丝肉眼可见的、生机勃勃的绿色绒毛!
那绿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着,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