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咯!歪一个,老子让你今晚抱着马槽睡!”
薛仁贵看着那堆足有两人多高的麻包山,再看看自己身上崭新的号衣,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但他咬了咬牙,二话不说,猛地弯下腰,双臂一较劲,
“嘿!”
一声闷吼,一个足有二百斤重的巨大麻包被他轻松扛起,稳稳放在肩头!
那麻包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仿佛轻若无物!
疤脸校尉和周围几个正偷懒看热闹的老兵油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薛仁贵扛着麻包,迈开大步就朝三号仓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崭新的号衣,尘土沾满了他的脸庞,但他眼神执着,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扛起沉重的麻包,来回奔跑,如同不知疲倦的巨犀。
沉重的麻包在他手中服服帖帖,码放得横平竖直,比那些老兵油子干得又快又好。
“嘶,这小子是头蛮牛托生的吧?”
一个老兵叼着草根,啧啧称奇。
“力气是真大,可惜是个憨的,被校尉当牲口使唤了---”
另一个老兵小声嘀咕。
疤脸校尉抱着胳膊,脸上的讥诮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傻小子,力气是真吓人,脾气也够倔,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行!
有把子力气是吧?
明天开始,去铡草!
后天,去清理马厩!
大后天,去拖运辎重!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身蛮力,能撑多久!
几日后。
卫国公府邸内的兵棋推演室内。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精细地模拟着大唐西北边境的山川地貌,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各色小旗。
李靖负手立于沙盘前,目光如电,扫视着沙盘上的每一处细节。
杜先生垂手侍立在一旁。
沙盘一角,裴行俭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处代表河流走向的蓝色细沙。
他动作极其轻柔,眼神专注,仿佛手中摆弄的不是沙土,而是真正的山川命脉。
旁边案几上,摊开着他刚刚绘制完成的一份局部地形勘误图,线条精准,标注清晰,甚至根据最新斥候回报,修正了沙盘上几处微小的误差。
而在推演室敞开的窗户外,正对着热火朝天的校场。
校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操练,喊杀震天。
在远离主操练场地的角落,一个魁梧的身影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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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赤裸着肌肉虬结、汗水淋漓的上身,正双手握着一柄巨大的铡刀,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下又一下,将堆积如山的干草铡成细碎的草料。
每一次铡刀落下,都带着沉闷的风声和干草断裂的脆响。
他脚下堆积的碎草料,已经堆成了小山。
烈日当空,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流淌,在地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他却浑然不觉,眼神里只有眼前的目标,动作机械而有力,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坚韧和傻劲?
李靖的目光,缓缓从沙盘前专注的裴行俭身上,移向窗外那个烈日下挥汗如雨、仿佛有使不完力气的魁梧身影。
他看了许久,眼神深邃难测。
“国公爷,太子殿下送来的这二人---”
杜先生顺着李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
“裴守约心思缜密,沉得住气,于军图文书一道,确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或可独当一面。薛礼空有蛮力,性情憨直,不过胜在吃苦耐劳,心无旁骛,若加锤炼,倒也能成一把冲锋陷阵的好手。”
李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窗外那个不知疲倦的身影上,沉默了片刻。
他那双阅尽沧桑、洞悉人心的眼眸中,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