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算是苦中作乐的黑色幽默,
“继续盯着!‘吐纳’巅峰一到,立刻‘萃取’!这次用双倍滤纸(多层细葛布),反复过滤十遍!再用新法子蒸一遍(简单蒸馏去除易挥发杂质)!务必把那股子‘泔水味儿’给我压下去!”
“是!双倍滤纸!蒸十遍!压泔水味儿!”
来顺哭丧着脸领命,感觉自己的人生理想已经从出人头地变成了跟泔水味绿毛死磕到底。
风暴,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未散尽。
小贵子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李承乾的寝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殿下!殿下快醒醒!陛下召见!两仪殿!高公公亲自来的,脸色铁青!让您立刻就去!说不得延误!”
李承乾猛地从榻上坐起,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瞬间沉到谷底。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起身:
“更衣!穿常服!”
两仪殿。
殿门紧闭,往日侍立的宫人全被屏退在外,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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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清晨的微凉,在这里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李世民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而是背负着双手,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却照不进他周身那片沉郁的阴影。
李承乾稳步走入,依礼参拜:
“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世民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他起身。
沉默,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有殿角铜壶滴漏单调的“嗒…嗒…”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的李承乾。
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赞许、温和,甚至没有了帝王的威仪,只剩下一种被至亲之人深深欺骗和冒犯后的冰冷审视,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雷霆震怒!
“承乾。”
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山岳倾塌般的沉重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落:
“朕,再问你一次。”
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居高临下,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李承乾的灵魂都洞穿:
“那个指引你获得‘仙缘’的海外番僧慧岸大师! 他,现在,到底在何处?”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迸出来!
两仪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李承乾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怀疑与失望,如同实质的寒流,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父皇已经听到了那些流言,并且信了大半!
此刻的质问,不再是好奇,而是审判的前奏!
他之前精心编织的关于“慧岸”的谎言,此刻成了悬在头顶最锋利的铡刀!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冰寒刺骨的目光,脸上没有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被误解的沉痛和坦荡,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
“父皇!儿臣当日所言,句句属实!慧岸大师,确已西行追寻佛国而去!儿臣也不知大师如今身在何方!若有半句虚言,儿臣愿受天谴!”
“呵,西行?追寻佛国?”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一个飘然世外的得道高僧!好一个缘起缘灭!”
他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那你告诉朕!你给皇后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