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兔。
一边是救妻心切而自创速记的“丑”,一边是铁证如山的“效”和儿子深厚的学识底蕴。
天平,在李世民心中剧烈摇摆。
帝王的多疑如同毒藤,不会轻易根除。
那些符号依旧透着古怪。
但,李承乾展现出的“格物”精神,那实实在在的救治之功,尤其是那份对皇后的赤诚孝心,如同磐石,压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疑虑。
良久,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那紧绷如弓弦的威严气势稍稍松弛。
他没有再看那些符号,而是转向李承乾,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罢了。孝心可悯,格物之心亦算可取。”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李承乾依旧紧绷的脸:
“只是承乾,你要记住!这些旁门左道,终究非煌煌正道!心思,还是要放在圣人之学、治国之道上!皇后之事,你既操持有效,便继续用心,务必稳妥!那过敏之症,绝不可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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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带着帝王的警告。
“至于这些---”
他抬手随意指了指桌上的杂纸,
“速记之法,私下用用也就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可外传,徒惹非议!”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恪守本分,以圣贤之道为根,以社稷为重!母后用药,儿臣定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差池!”
李承乾立刻躬身,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金砖上,溅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险之又险地擦着刀锋过来了!
帝王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还在,只是暂时被“孝”与“效”强行压了下去。
送走李世民銮驾,李承乾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被小贵子眼疾手快扶住。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爬了一圈回来,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孔颖达---”
他喘息稍定,眼中立刻爆发出急切的光芒,
“速备车马!去国子监!立刻!马上!”
半个时辰后,国子监孔颖达那间堆满了竹简、帛书、散发着浓郁墨汁和陈腐纸张气息的书斋内。
孔颖达正埋首于一堆残破不堪的古籍抄本中,白发苍苍的头颅几乎要埋进纸堆里,口中念念有词,眉头拧得像个疙瘩。
这位当世大儒,此刻如同着了魔一般。
“孔师!”
李承乾脚步匆匆而入,也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语气急切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五经正义》编纂进度如何?孤要立刻看到初稿框架!尤其是其中对经文义理的阐释部分,务必明晰通达!还有,孤上次提议的,加入便于学子理解掌握的‘古文今译’对照,‘正音’(标准发音)标注,进度为何如此缓慢?!”
孔颖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催促惊得抬起头,老花眼眯着辨认了一下,才看清是太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悦,但很快被恭敬取代,起身行礼:
“老臣参见殿下。编纂之事,浩繁艰巨,非一日之功---”
“孤知道!”
李承乾直接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时速的通透,
“但孔师!您老研究了一辈子圣贤书,可曾想过,学问再好,若锁在高阁,无人能懂,与废纸何异?圣人之意,若因文字艰深、读音混乱而被曲解误读,岂非后世学子的悲哀?更是我儒门的不幸!”
他走到孔颖达案前,手指重重敲在那些深奥晦涩的经文抄本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古水也要新渠引,圣言更需后人明! 孤要的《五经正义》,不仅要正其义,更要开其门!让蒙童能窥其径,让寒士能解其意!‘古文今译’就是那把钥匙!‘正音’标注,就是那盏指路的灯!”
他目光灼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