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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咬牙切齿。
“殿下让人把他拖下去关柴房了,严加看管!可是”
薛仁贵忽然顿住,脸上愤怒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懊恼,他狠狠一拍自己脑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
“该死!刚才太乱!殿下雷霆震怒,俺也气昏头了!现在才想起来,俺带人去柴房提审那小子的时候,人没了!”
“没了?!”
裴行俭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看守呢?!”
“两个看守的弟兄,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薛仁贵脸色难看至极,羞愧又愤怒,
“柴房门锁完好,窗户被撬开了!那孙子跑了!像鬼一样没了影!俺已经下令封锁东宫所有门户,全宫搜查!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殿下说怕是晚了!那小子要么是被人灭了口,要么就是里应外合,早就溜了!”
核心项目被毁!
唯一的直接责任人,在严密看守下诡异消失!
这绝不是意外!
这是一次精准、狠毒、里应外合的内部破坏!
裴行俭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惊悸同时席卷全身!
他低头,目光死死锁定在丝绸上那写着“春猎”、“惊马”、“太上皇”的残破密信上,又联想到刚刚发生的“实验室”惨案,这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此刻却如同两道狰狞的闪电,在他脑海中狠狠劈在了一起!
侯君集的残余势力?
陇右集团的垂死挣扎?
山东那边刚刚投靠就迫不及待的异动?
还是那支在漠北出现的、身份成谜的中原骑兵背后的人?
“走!”
裴行俭一把抓起那张残破的纸条,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立刻去见殿下!”
显德殿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殿中央,一片狼藉尚未完全清理干净。
空气中隐隐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败菌丝和被强行掩埋的泥土湿润气味。
几个内侍正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琉璃片和被污染的泥土装入木箱,动作战战兢兢,仿佛在收拾什么极其危险的秽物。
李承乾背对着殿门,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窗外是明媚的初夏景致,但他的背影却如同一座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紧绷而僵硬。
他身上那件玄色常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微微浸透,紧贴在脊梁骨上,勾勒出锐利的线条。
没有咆哮,没有摔砸,但那种无声的狂暴与冰冷,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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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守约带到!”
薛仁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
那张平日俊朗温润的面容,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
脸色是骇人的铁青,唇线抿得死死的,几乎成了一道锋利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的清亮深邃,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猩红血丝!
眼神锐利得如同两柄刚刚淬火出鞘的绝世凶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被至深背叛后的冰冷审视!
那目光扫过薛仁贵,最后死死钉在裴行俭身上。
裴行俭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双手将那张摊平在素白丝绸上的残破纸片,高高捧起:
“殿下!玉璧夹层之物在此!请殿下过目!”
李承乾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纸片上,那上面残缺的几个关键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瞳孔!
春猎!
惊马!
旧部!
太上皇!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冰冷的毒针,刺向他心底最深的戒备!
尤其是在“实验室”刚刚被毁、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