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瞧瞧?保管您没见过!”
李渊浑浊的眼珠终于又转了过来,看向李承乾。
那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丝微弱的好奇和长久沉寂带来的、对任何改变的茫然。
“新玩意儿?”
他重复着,声音依旧干涩。
“对!新玩意儿!”
李承乾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试图感染祖父,
“保证新鲜!您就瞧好吧!”
他立刻转头吩咐旁边侍立的内侍:
“去!传尚宫局掌事,取些上好的边角白玉、青玉、墨玉料子,要薄片,再叫两个手艺最精细的玉器匠人来!快!”
命令下达,死水般的太安宫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内侍小跑着出去传令。
角落里的太监宫女们,虽然依旧垂手肃立,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太子。
新玩意儿?
太子殿下要做什么?
不多时,尚宫局掌事亲自带着两个诚惶诚恐的老匠人,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匆匆赶来。
锦盒打开,里面是切割整齐、打磨光滑的各类玉片,白玉温润如脂,青玉淡雅如烟,墨玉沉静如夜,还有少量染色的骨片和象牙薄片,在殿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依旧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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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也不废话,让人搬来一张矮几,铺开一张素白宣纸,拿起御笔,蘸饱了墨,手腕翻飞,迅速画了起来。他画得极快,线条简洁有力:
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不同的图案和符号。
“喏,看好了,”
李承乾指着图纸,对两个伸长脖子、看得目瞪口呆的老工匠解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
“就照这个做!用这些玉片骨片,刻出一模一样的方块来!大小、厚薄务必一致,边缘打磨光滑,不能硌手。这上面的图案,”
他指着那些“一万”、“九条”、“东”、“西”、“南”、“北”、“中”、“发”、“白”以及圆饼状筒子、条状索子和各种“风”、“箭”的符号,
“就用阴刻线,线条要流畅清晰,深浅一致!每种图案刻,嗯,先各刻四张!快!要快!孤和太上皇等着呢!”
“诺!诺!殿下放心!老奴省得!省得!”
两个老工匠哪敢怠慢,连忙应声,也顾不得琢磨这前所未见的“方块”是做什么用的,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刻刀、磨石等精细工具,就在矮几旁席地而坐,对着图纸和玉片,屏气凝神地雕刻起来。
一时间,殿内响起了轻微的、富有节奏的玉石刮擦和刻刀划过的声音。
李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被吸引过来,长久地停留在那两个埋头苦干的工匠和矮几上逐渐成型的玉牌上。
他浑浊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一丝微弱的好奇,如同久旱河床下艰难渗出的一滴水珠。
李承乾也不闲着,他招手让角落里侍立的一个老太监和两个中年宫女近前,指着图纸开始讲解规则:
“来来来,你们几个,都过来学着点!这东西叫‘麻将’,玩法简单,有趣得很!咱们四个人玩正好--”
他耐心地讲解着基础的规则:
如何抓牌、理牌、碰、吃、杠,何为“胡牌”。
他讲得深入浅出,尽量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配合着手势比划。
老太监和宫女们听得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敬畏,但看着太子殿下亲自教导,又不敢不听,只能拼命点头,努力去记那些“筒”、“条”、“万”和“东南西北中发白”。
李承乾看着他们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别怕!上手玩两把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玩的就是个眼明手快,还有,嗯,一点小小的运气和算计。”
他说着,目光扫过祖父,特意加重了“算计”二字,带着一丝狡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