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
终于,在两位老匠人额角冒汗、全神贯注的努力下,一副一百三十六张的简易麻将牌初步成型了!
玉牌温润,骨牌光滑,虽然图案略显粗糙,边角也还有些细微的毛刺,但已经足够辨认。
李承乾亲自指挥着宫女太监,在靠近李渊榻前光线最好的位置,又搬来一张矮几,铺上厚实的绒布,将这一张张还带着工匠体温的玉牌、骨牌哗啦啦倒在桌面上。
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殿内骤然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久违的涟漪!
李渊捻动枯枝的手指,猛地停顿了。
他的目光被那堆晶莹剔透、刻着奇异符号的小方块牢牢吸住。
“来来来,皇祖父,您坐这儿!”
李承乾殷勤地扶着李渊坐到了矮几旁的上首位置,自己则坐在祖父下首。
又招呼那个在太安宫伺候多年的张姓老太监和一个看起来机灵些的王姓中年宫女坐下凑成四人局。
“张翁,王嬷嬷,都坐下,别拘束,今儿个咱们陪太上皇乐呵乐呵,规矩暂时放一边儿!”
李承乾笑着招呼。
张太监和王嬷嬷哪敢真的不守规矩,只敢半边屁股挨着锦墩,腰板挺得笔直,紧张得手心冒汗。
李承乾开始洗牌,码牌,动作还不甚熟练,但那份认真投入的劲儿,已经让李渊眼中的灰暗褪去了些许。
他伸出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面前的一张牌,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看上面刻着的图案——那是一只线条简单却传神的鸟儿,旁边刻着两个小字:“幺鸡”。
“皇祖父,这是‘幺鸡’,也叫‘一条’。”
李承乾笑着解释。
旁边的张太监也拿起一张牌,正是同样的“幺鸡”。
他捏着这张温润的玉牌,翻来覆去地看,老脸上满是困惑不解,小声地、带着十二万分的敬畏和茫然,怯生生地问李承乾:
“殿下恕罪,老奴愚钝,这鸟儿,它值几钱啊?”
他显然还沉浸在宫廷赏赐、物品估值的思维里。
“噗嗤--”
那王嬷嬷一个没忍住,赶紧用手帕捂住了嘴,肩膀却忍不住地抖动。
连李承乾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张翁啊张翁!这牌上的鸟儿啊,它不值钱!它值的是您能不能用它组成好牌,赢了我们呐!来来来,别管值不值钱,咱们开始!”
笑声,如同久违的阳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太安宫厚重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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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一直紧绷的嘴角,在李承乾爽朗的笑声和张太监那懵懂又认真的疑问中,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却像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游戏开始了。李承乾耐心地引导着李渊:
“皇祖父,您看,您手里这张‘二筒’,和我刚打出的这张‘三筒’,您就能‘吃’掉它,组成一个顺子”
“碰!皇祖父,孙儿碰您这张‘东风’!”
“哎呀,王嬷嬷这张‘五万’打得好!张翁,您不是有三张‘五万’吗?快‘杠’啊!”
“胡了!哈哈,皇祖父,孙儿胡了!清一色!”
起初几圈,李渊动作迟缓,常常需要李承乾提醒该摸牌还是该出牌,对规则也懵懵懂懂。
张太监和王嬷嬷更是手忙脚乱,不是忘了碰就是忘了吃。
但渐渐地,那玉牌碰撞的清脆声音,李承乾带着笑意的讲解,王嬷嬷偶尔因出错牌发出的懊恼轻呼,张太监摸到好牌时眼中闪过的亮光。
这些鲜活的声音和情绪,如同汩汩暖流,开始浸润李渊那颗早已枯寂的心。
他捻动枯枝的手指,不知何时松开了。
那截枯枝无声地掉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他浑浊的眼神,开始聚焦在手中的牌上,偶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