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奇者,彼等试用之马具!非我大唐军中制式!乃一种前后高耸,凹陷如窝之‘高桥鞍’,辅以双足可踏之‘马镫’!卫士初用,人仰马翻,贻笑大方。”
“然臣观薛仁贵演示,其人一旦掌握驭使之法,人马合一,操控之稳,腾挪之便,射箭劈刺之准狠,平地陡增数分!若配以精甲利刃,其冲阵破敌之威力---”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足够震撼。
一个久历战阵的将军对这种军事变革潜力的敏感度,远非常人可比。
甘露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龙案光滑的紫檀木面。
练兵,奇特的练兵,超越时代的马具?
太子想做什么?
打造一支只忠于他的强兵?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帝王胸中悄然翻涌。
李君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探询的谨慎:
“其三,太子殿下与太史令袁天罡,过从甚密。据报,袁天罡曾于深夜密访东宫,屏退左右,二人交谈甚久。袁天罡离宫之时,神色初时忧惧,后转凛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具体所议何事,臣下耳目未能近前,无从得知。然结合袁天罡道门领袖身份及此前佛道辩经之议,恐牵涉释道之争根本。”
道士,释道之争。
李世民的眼神更深邃了几分。
承乾一边练兵,一边结交道门领袖?
他想平衡什么?
还是想利用什么?
“其四,”
李君羡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开隐秘的郑重,
“亦是臣以为最奇诡之事。裴行俭于练兵山谷警戒时,曾持有一物。此物状若短棒,单手握持,置于眼前。”
“据唯一曾远远窥见其形制的暗桩回报,似以黄铜为筒,两端镶嵌晶莹剔透若水晶之物!”
“裴行俭持此物了望,目光所及,竟远超常人目力极限!营地周遭数里之外山头密林,细微动静,清晰可辨!彼等私下称之为——‘千里眼’!”
“千里眼?”
李世民终于出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射向李君羡,
“闻所未闻?可曾探明其究竟?”
李君羡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愧色与深深的忌惮:
“臣无能!此物似为太子殿下亲自授意秘造,唯薛、裴二将及极少数心腹亲卫得见,保管极严。”
“裴行俭使用之时,亦多在僻静高处,四周必有亲卫警戒,百骑司暗桩数次试图接近,皆无功而返,反险些暴露。”
“仅知其效能非凡,远超军中任何了望斥候之能!至于其如何打造,出自何人之手,原理为何,臣,百无一得。”
他垂首,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千里眼---”
李世民缓缓靠回椅背,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敲击龙案的速度陡然加快!
笃!
笃!
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烛光跳动,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那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惊涛骇浪!
造纸秘术、奇法练兵、超越时代的马具、与道门领袖密谈、还有这匪夷所思的“千里眼”!
他这太子,背着他这个父皇,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练兵,练的是何等精兵?
需要如此超越常制的残酷手段!
造纸,既是利国,为何秘而不宣?
一场大火,烧掉的仅仅是作坊,还是太子的某种布局?
结交袁天罡,是平衡佛道,还是另有所图?
而那“千里眼”,他想看清什么?
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