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根,腰腿是控马的魂!人借马力,马顺人意,要像长在马背上一样!”
“别他娘的跟个棒槌似的杵在那儿!再来!摔不死的都给老子爬起来继续练!”
在薛大将军充满“激励”的咆哮和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坠马声中,新装备的摸索艰难地进行着。
每一次摔落,每一次调整,都让这些卫士对脚下这两个铁环和身下这副新鞍子,有了更深切、更痛彻的领悟。
裴行俭并未参与马术训练,他肩负着更重要的警戒任务。
他悄然离开喧闹的训练场,攀上了营地附近一处视野极佳、林木掩映的制高点。
从怀中取出一个被层层软布包裹的长筒状物件——一支单筒水晶望远镜,这是东宫巧匠按照李承乾的草图,费尽心思磨制出的稀罕物。
他熟练地抽出镜筒,眯起一只眼,将水晶镜片缓缓贴上另一只眼。
远处的景物瞬间被拉近、放大,纤毫毕现。
他缓缓移动镜筒,如同一道无形的、冰冷的视线,一寸寸仔细犁过营地外围的山脊线、密林边缘、以及所有可能潜伏窥探的死角。
溪流中跳跃的水花、林梢惊飞的鸟雀、山风拂过草叶的细微颤动,都在镜片下清晰呈现。
裴行俭的心神高度凝聚,呼吸都放得轻缓。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移动,任何一点突兀的反光,都逃不过这双被“千里眼”武装起来的眼睛。
镜头扫过营地正西面,大约两里开外,一处林木格外茂密、地势陡峭的山头。
那里怪石嶙峋,枝叶交错,形成天然的屏障。
突然!
就在一块深灰色巨岩的顶端边缘,被浓密的树冠阴影遮蔽的下方,似乎有某个极其微小、极其短暂的身影闪动了一下!
如同夏日里针尖大小的甲虫,仅是一瞬,随即便湮灭在深邃的林影之中!
太快了!
快到让人几乎以为是视觉的错觉,或是水晶镜片偶然的一个黑点灰尘。
但裴行俭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
作为一名历经沙场、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直觉的宿将,他无比确信,那不是自然光影!
那是某种带着弧度的、光滑的物体,比如打磨过的铜镜、铁甲片、甚至是胸前的护心镜,在极其短暂的瞬间,正好捕捉到了某个角度的阳光,反射出的刺目光点!
有人!
有人潜伏在那里!
正在窥视着这个隐秘的营地!
裴行俭的心脏如同被冰水浸透,猛地一沉。
握镜的手极其稳定,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他没有立刻移动镜头去打草惊蛇,而是维持着原来的扫视轨迹,仿佛一无所觉般,缓缓地将镜筒移开。
但眼角余光,已将那片区域的每一块岩石、每一丛灌木的形状,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千里眼,动作沉稳地将它重新包裹好,放入怀中。
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
然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他迅速而无声地滑下制高点,走向依旧喧闹的训练场。
薛仁贵正扯着嗓子,把一个刚摔下来的士兵吼得面红耳赤。
裴行俭走到薛仁贵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极其短促地低语了一句,目光却依旧望着场中那些还在与新马具搏斗的士兵:
“老薛,收收嗓门。西面山头,那块‘狗嘴岩’下的树影里,可能藏着‘耳朵’。身影一闪就没了。”
薛仁贵那巨大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古钟。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他铜铃般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仿佛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西面那个山头的方向,眼神深处却已燃起暴戾的凶光。
他猛地拍了一下旁边一个士兵的后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