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张家沟,再‘出现’在长安,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找不到半点人为的涟漪。然后,让李君羡‘偶然’得知这一切源头何在。”
“臣,明白。”
裴行俭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冷锐而自信的光芒。
秦州,清水县,张家沟。
日子像村边那条浑浊的小河,缓慢而沉重地流淌。
破败茅屋的屋檐低矮,仿佛永远也抬不起头。
刘氏(曾经的李氏)倚着门框,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里抓着一把瘪谷子,费力地喂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崽。
她左手缺失的半截小指,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
十七岁的张栓柱蹲在院子角落,闷头劈着柴,少年单薄的肩膀承受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沉默。
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已经洗得发白。
“栓柱娘!栓柱娘!在家不?”
一个陌生的、带着点官话口音的声音在篱笆外响起。
刘氏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篱笆外站着两个穿着体面绸布衣裳的中年男子,面相和善,赶着一辆干净结实的骡车,车上还放着些布匹包裹。
看打扮,像是城里来的体面管事。
“两位老爷,有事?”
刘氏有些局促地在破旧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带着长期卑微生活养成的怯懦。
为首一个圆脸微胖、笑容可掬的管事拱了拱手:
“这位大嫂,叨扰了。敝姓崔,是长安城‘济生堂’的管事。这位是账房孙先生。”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精瘦斯文的同伴。
“济生堂?”
刘氏更加茫然,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如同天上的云彩。
“是啊,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药材行。”
崔管事笑容不变,语气温和,
“我们此番来秦州收药材,也是受东家所托,顺道寻访一位故人之后。”
“故人?”
刘氏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尘封多年、早已不敢再想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死死咽下。
“不错。”
崔管事从袖中取出一枚磨损得厉害的、样式古朴的青铜平安扣,摊在掌心,
“大嫂,您可认得此物?”
刘氏的眼睛瞬间瞪大,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颤抖着手想去摸那枚平安扣,却又不敢,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我当年---”
“这就对了!”
崔管事似是大松了一口气,收回平安扣,语气充满真挚的唏嘘,
“唉,不容易啊!总算找到了!当年陇西兵乱,李家,唉,真是造孽!我们东家,原是李老太爷的故交,经商在外,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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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一直多方打探李家幸存血脉的下落,也是机缘巧合,听闻大嫂您流落此地,这才遣我们兄弟来接您和小公子回长安!”
“回长安?”
刘氏如同被巨大的馅饼砸中,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栓柱也停下了劈柴,惊愕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啊!”
一旁的账房孙先生适时开口,声音清晰,
“东家说了,故人凋零,血脉稀薄。寻到二位,便是天大的幸事!岂能再让老太爷的骨血在此受苦?”
“长安城永兴坊已备下了一处三进的清静小院,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敞亮,仆妇也找好了两个老实本分的。”
“东家还说,栓柱小公子正是读书的年纪,回去就请个好西席,可不能耽误了前程!”
永兴坊的小院?
仆妇?
读书?
这些词汇对刘氏母子来说,如同神话故事里的场景!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惶恐瞬间攫住了这个饱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