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文工团于市井献艺,本为善举,然其护卫首领薛仁贵,仗东宫之势,目无王法,凶残暴虐!”
“竟于光天化日之下,悍然殴打卢氏良善子弟卢瑞嗣及卢府家仆十余人,重伤致残者数名!卢公子如今尚卧病榻,生死未卜!此等行径,与暴徒何异?!”
“太子殿下御下不严,难辞其咎!长此以往,恐令天下人寒心,令朝廷蒙羞啊陛下!臣恳请陛下,严惩凶徒薛仁贵,并追究太子殿下失察之责!”
他话音未落,又有几名依附山东门阀的官员立刻出列附和,言辞激烈,仿佛薛仁贵在洛阳犯了十恶不赦之罪,而太子李承乾就是那纵容包庇、祸乱朝纲的幕后黑手。
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魏王李泰出列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亲王常服,显得格外清俊儒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痛心,对着御座上的父皇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亦有本奏。”
他的声音清朗而恳切,带着一丝不忍,
“宋御史所奏之事,儿臣亦有耳闻。文工团初衷本是好的,抚恤孤寡,宣扬教化。然则,此事影响之恶劣,实在令人扼腕痛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朝堂,尤其在太子李承乾身上停留了一瞬,满是“诚恳”的惋惜:
“薛仁贵将军,勇则勇矣,然行事如此鲁莽暴戾,于闹市之中大打出手,重伤士绅子弟,此风断不可长!”
“百姓会如何看我皇家?如何看我朝廷?他们会说,太子殿下设立的文工团,非但不能教化人心,反而成了滋生暴行、破坏法纪的渊薮!”
他挺直腰背,神态显得忧国忧民,朗声道:
“儿臣以为,文工团设立之初,或许考虑尚有欠周详。其成员良莠不齐,护卫行事嚣张无忌,若不加以严管,恐日后再生事端,愈演愈烈,终至难以收拾!”
“那时,不仅文工团之名毁于一旦,更将严重拖累太子殿下的贤名,令朝廷蒙受更大的非议!”
李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决绝:
“为免积重难返,杜绝后患,也为维护皇家清誉、朝廷法度计!儿臣斗胆恳请父皇——”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大殿之上:
“取缔文工团!收回抚恤孤寡之权,交由有司衙门循规办理!如此,方能正本清源,消弭祸患,安天下士绅百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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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取缔!
这是要彻底斩断太子安插在民间的重要触角!
山东系官员先是愕然,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纷纷高呼:
“魏王殿下言之有理!”
“臣等附议!”
“恳请陛下圣裁决断!”
李承乾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此刻,他缓缓出列,步伐沉稳,脸上看不出丝毫被围攻的慌乱。
他先是恭敬地向御座行礼,然后转向李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四弟此言,未免危言耸听,因噎废食!”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殿:
“文工团自设立以来,深入军中府邸,抚恤捐躯将士遗孤;行走市井乡野,传唱朝廷仁政,宣扬忠孝节义。”
“其所行之事,上慰英烈在天之灵,下安黎民百姓之心!此乃煌煌德政,有目共睹!”
“岂能因洛阳一隅,一恶少挑衅滋事,护卫奋然自卫之个案,便全然否定其功绩,轻言取缔?”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附和的大臣:
“薛仁贵身为东宫护卫统领,护卫文工团乃其职责所在!洛阳之事,事由卢氏子弟卢瑞嗣,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文工团伶人,调戏军属孤女!”
“此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