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拔营启程。
巨大的辎重车吱呀作响,满载着粮草和军械。
精锐的步卒排着整齐的队列,长矛如林,沉默前行。
骑兵部队在侧翼游弋,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李瑗和王君廓亲自率领幽州部分将领在道旁相送。
李瑗脸上依旧是那副诚恳又带着点不舍的神情:
“卫国公,前方路险,务必保重!待您扫平胡虏,凯旋之日,本王定当再备盛宴,与您痛饮!”
李靖端坐马上,抱拳回礼:
“有劳庐江王费心。军情紧急,就此别过。”
他目光扫过李瑗身后的王君廓,
“王将军,向导何在?”
王君廓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禀大总管,向导已安排妥当,由末将麾下得力校尉张五斤带领,此人熟悉阴山路径,必不负所托!”
他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汉子连忙出列,向李靖躬身行礼。
“好。”
李靖不再多言,马鞭轻扬,
“传令,大军开拔,目标阴山,急行军!”
沉重的鼓点擂响,巨大的军阵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向着西北方向迤逦而去,逐渐消失在漫天的黄土烟尘之中。
李瑗脸上的笑容随着大军的远去慢慢收敛,最终化作一片冰冷。
他侧头看了一眼王君廓,两人眼神交汇,再无昨日宴席上的半分客套,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默契。
大军一路疾行。
离开幽州地界后,地势开始变得崎岖。
黄土高原的沟壑纵横交错,官道渐渐隐没在荒凉的丘陵与山谷之间。
空气越发干燥,风卷着沙砾,吹打在甲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按照向导张五斤的指引,大军正朝着一条名为“鹰愁涧”的险峻山谷行进。
鹰愁涧名不虚传。
两侧山崖高耸入云,怪石嶙峋,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
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最宽处也不过能容五六匹马并行。
抬头望去,天空只剩下狭窄的一线灰蓝。
山壁上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丛顽强的荆棘在风中摇曳。
阳光难以照射到谷底,使得涧内光线昏暗,比外面更显阴冷。
李靖的大军如同一条长蛇,缓缓游入这幽深的山涧。
先锋由薛仁贵率领的东宫精锐骑兵开道,中军是李靖的帅旗和核心部队,包括大量步卒和部分重甲骑兵,后军则是庞大的辎重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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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回荡着沉闷的马蹄声、车轮滚动声和士兵行进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裴行俭作为李世民钦定的行军参军,一直策马护卫在李靖帅旗附近。
他的面庞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高耸的、沉默得可怕的山崖。
越往里走,他眉心的结就拧得越紧。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太静了。
静得反常。
静得令人窒息。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引得旁边的将领都看了过来。
“卫国公!”
裴行俭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他指向两侧陡峭的山壁,
“您看!这涧中连一只飞鸟都没有!地上也看不到任何走兽的痕迹!”
他深吸了一口涧内阴冷的空气,
“声音、声音传出去的回响也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
李靖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两侧陡峭、寂静得可怕的山崖。
那光秃秃的石壁上,连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