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贵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指着丙三:
“咳咳,你个小兔崽子!嘴里塞着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什么屁股?咳,粗俗!”
李承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句”噎了一下,看着丙三那无辜又认真的鼓囊囊小脸,再想想那“烧屁股”的画面,强行压下的笑意让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没好气的低斥:
“吃你的酥!噎不死你!”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小怪物,总能在他最紧绷的时候,用最离谱的方式戳破点什么。
洛阳府衙。
日头正好,窦轨刚处理完一桩邻里争地的鸡毛官司,正端着他那柄心爱的紫砂小壶,美滋滋地啜着今年的明前龙井,盘算着下值后是去听新来的花魁唱曲儿,还是去新开的酒楼尝尝那道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驼蹄羹”。
突然!
“咚咚咚!咚咚咚!”
府衙门口的登闻鼓被擂得山响,那动静,像是要把鼓面都捶穿了!
“何人击鼓?!扰乱公堂!”
衙役班头怒冲冲地跑出去,片刻后,却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脏兮兮的粗布包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窦轨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紫砂壶差点脱手,没好气地呵斥道。
班头噗通跪倒,抖着手把包裹呈上,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有个戴着破斗笠、脸都看不清的叫花子,把这玩意儿丢在鼓下就跑没影了!里面---”
他哆嗦着打开包裹。
包裹里,是几样东西:
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打开后是灰白色的粉末;一块巴掌大、边缘被撕扯过的靛蓝色粗布片,上面有着明显的异域编织纹路;
还有一个底部裂开、沾满泥巴的粗糙陶罐碎片,罐底似乎模模糊糊刻着几个扭曲的、谁也不认识的鬼画符般的文字。
最让窦轨魂飞魄散的,是包裹里还有一张皱巴巴、字迹歪歪扭扭、仿佛用木炭写的纸条:
“青天大老爷救命!前几日在城西黑龙潭打柴,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胡商往泉眼里倒白粉!俺家婆娘和娃儿喝了那水,这几天一直喊头晕恶心吃不下饭!求青天大老爷做主!抓了那些天杀的番狗啊!”
“胡商?往水源倒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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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轨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一抖,那柄珍爱的紫砂壶“啪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他肥胖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太师椅里,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水源!
投毒!
胡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地方官瞬间联想到“民变”、“瘟疫”、“乌纱不保”甚至“人头落地”!
“快!快!”
窦轨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猫,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封锁黑龙潭!所有取水口派人十二个时辰看守!全城戒严!搜查所有可疑胡商!快啊!还有八百里加急!不!六百里加急!给老子用最快的马!奏报长安!禀明圣上!洛阳恐遭奸人投毒!请朝廷速派能员干吏彻查!快——!!!”
整个洛阳府衙瞬间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窝,彻底乱了套。
衙役捕快像没头苍蝇般乱撞,马蹄声、呼喝声、惊恐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从府衙蔓延开去,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街头巷尾,人心惶惶,“胡商投毒”的流言如同野火燎原,烧得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巨大的阴影。
长安,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刚刚批阅完一摞关于关中水利的奏章,正揉着发胀的眉心,准备传膳。
内侍省大太监王德,却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