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看着这些稚嫩脸庞上混合着紧张、兴奋和无比坚定的神情,看着他们用智慧和勇气将一群可怕的暗卫精锐死死拖在泥潭里,长孙家庆胸中热血激荡!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下方混乱的战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雏鸟的耳中:
“记住殿下的话!鸣笛不响则已,一响必要惊雷!今天,就是你们初啼之时!缠住他们!”
“缠住他们!”
少年们稚嫩却带着无比决绝的呐喊在林中此起彼伏地呼应!
士气大振!骚扰攻击变得更加密集和刁钻!
混乱的战团中,一个身材瘦小、动作却异常灵活名叫阿毛的雏鸟,如同猴子般爬上一棵歪脖子树。
他瞅准下面一个正暴躁地挥刀劈砍烟雾、试图冲向洼地深处新工坊入口的暗卫头目,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心爱的弹弓,又从腰间脏兮兮的小布袋里摸出一颗溜圆的鹅卵石,眯起一只眼,屏息凝神。
“嘣!”
一声轻响!
“啊!”
那凶悍的暗卫头目右腿膝盖窝猛地一软,剧痛钻心,猝不及防之下,“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鹅卵石精准地打中了他的麻筋!
“哈哈哈!”
树上的阿毛叉着腰,得意洋洋,脆生生的童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响亮,喊出了太子殿下曾在私下逗他们玩时教的切口: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搞破坏?先交买路财!”
这充满童稚却又透着荒诞土匪气的喊话,让旁边几个正在布置新绊索的雏鸟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那跪倒在地的暗卫头目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怒吼着想要爬起,却被周围趁机涌来的石灰包和臭气弹再次淹没。
废弃矿洞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地上已倒下三名暗卫,血染污了泥地。
但裴行俭这边也付出了代价,两名陌刀手重伤,他自己手臂的甲叶也被对方淬毒短刃划开一道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那拥有“渊”字腰牌的首领,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他身中两槊,血流如注,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反而如同受伤的孤狼,爆发出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凶悍!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招招搏命,只为临死前拖裴行俭垫背!
“给我死!”
首领嘶哑咆哮,无视侧面劈来的一柄陌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入裴行俭中门,淬毒短刃直插裴行俭肋下甲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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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以重伤换来的唯一机会!
电光火石间!
裴行俭眼中厉芒爆射!
竟也完全不躲!
左臂猛地一夹,以坚硬的臂甲死死锁住对方持刃的手腕!
同时身体借着冲力狠狠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是手腕被硬生生扭断的声音!
“噗!”
首领的短刃脱手,口中狂喷鲜血!
就在对方剧痛失神、动作凝滞的万分之一秒!
裴行俭右手如电探出!
不再是攻敌,而是狠狠抓向对方脸上的蒙面巾!
“嘶啦!”
布帛撕裂!
清冷的月光恰好穿透洞口,斜斜地照射进来,照亮了那张刚刚暴露在空气中的脸!
一张极其平凡、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脸。
黝黑的皮肤,粗糙的毛孔,几道浅浅的皱纹刻在额头和眼角。
唯一不寻常的,是那双此刻因剧痛和巨大震惊而圆睁的眼睛里,残留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属于百战老兵的凶悍和麻木!
但裴行俭在看到这张脸的刹那,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
整个人僵立在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