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去!带上水火棍!”
马周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带着凛冽的杀气,
“把昨夜‘办案’的那些人,从被窝里给我拖出来!拖到衙门口!每人当众重责十水火棍!若有人敢反抗,视为抗命,就地拿下,枷号示众三日!本官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朝廷的法度硬!”
钱守礼脸上的肥肉狠狠一哆嗦,看着马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寒光,他知道,这位年轻县令是真敢下死手的!
“是!卑职遵命!”
他不敢再耍滑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寒门县令”生出了真正的惧意。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暂时以马周的强硬镇压告一段落。
被打得哭爹喊娘的衙役们被拖走,剩下的也被这雷霆手段震慑,暂时收敛了不少。
但马周深知,这只是表象。
盘踞在合江下面的暗流,窦家庄,以及衙门里钱守礼、吴德贵这些油滑老吏,绝不会善罢甘休。
傍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县衙后院——一个同样破败、杂草丛生的小院,只有两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瓦房。
书童马成正在生火做饭,炊烟呛人。
马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自己那间简陋卧房的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刚想点灯,脚下踢到一个硬物。
低头一看,是一个毫不起眼、沾着泥点的瓦片,似乎是从房顶上掉下来的。
但马周眼神一凝!
这泥点太新鲜,位置也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迅速捡起瓦片。
瓦片下,压着一小卷被油布仔细包裹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属于东宫特有的密写符号,用显影药水处理后,一行凌厉的字迹显现出来:
“站稳脚跟,详查县境西南‘黑云寨’匪情,尤其留意其覆灭细节及周边地形。另,低调招募可靠民壮,以‘护矿’为名。慎之。”
黑云寨?
护矿?
覆灭细节?
马周的心猛地一跳!
太子殿下的密令终于来了!
而且指向如此明确!
黑云寨他知道,是盘踞在合江西南深山里的一个大匪寨,据说寨主凶悍异常,官兵数次征剿都无功而返。
但听殿下的意思,这寨子竟然已经覆灭了?
何时覆灭?
被谁所灭?
为何要查细节和地形?
招募民壮护矿,合江这鬼地方,哪来的矿?
这分明是练兵!
无数念头在马周脑中飞快闪过,他感到一股无声的惊雷在心头炸响。
合江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太子的棋局,已然在这片穷山恶水下悄然展开!
他攥紧了纸条,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清查胥吏、震慑豪强只是第一步,太子交付的真正任务,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书童马成一声惊恐的大叫:
“大人!小心!”
马周猛地回神,刚要转身,就听到一阵“嘎嘎嘎嘎——”的刺耳尖啸伴随着扑棱翅膀的声音,一道巨大的、气势汹汹的白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院角的草堆里猛冲出来,长长的脖子像标枪一样直啄马周的后臀!
那是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眼神凶狠的白鹅!
马周哪里见过这等“悍匪”!
饶是他断案如神、应对胥吏从容不迫,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吓得魂飞魄散!
他本能地向前一扑,狼狈地躲开了那致命至少是致痛的一啄,官袍下摆却被鹅嘴狠狠扯住!
那鹅一击不中,更是怒气勃发,扇动着翅膀,伸长脖子,对着马周的小腿就是一顿猛啄狠拧,嘴里发出愤怒的嘶鸣,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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