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烧起来啦——!”
凄厉的锣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惊恐和绝望,足以让最冷静的人也心头一颤。
原本沉寂的工坊区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蚂蚁窝,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人影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有的提着木桶,有的拿着盆瓢,更多的只是茫然惊恐地尖叫奔逃。
附近的武侯铺警哨尖利地吹响,更添混乱。
暗处,几道如同影子般蛰伏身影的百骑司暗桩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冲天而起的烈焰和浓烟。
“头儿!是甲三号区!火势太大了!”
一个暗桩急促地低呼。
被称为“头儿”的汉子,脸色在火光映照下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混乱的源头,咬牙道:
“妈的!早不失火晚不失火!留两个盯住外围!其他人,跟我过去!务必弄清楚烧的是什么!上面催得紧,一点火星子都不能放过!”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职责所在,这冲天大火和混乱,逼得他必须立刻带人前往核心现场查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火,烧得也太“巧”、太“猛”了!
就在所有目光都被那吞噬一切的烈焰和混乱的救火人群牢牢吸引的瞬间—— 工坊西北角几处不起眼的侧门和破损的矮墙处,如同水滴渗入沙地,几股“人流”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惊慌失措、盲目奔逃的匠户和附近居民之中。
“快跑啊!火要烧过来了!”
“我的家当啊!全在里面!”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哭喊声、叫骂声、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王三锤一家混在几个同样“惊慌失措”的邻居中间,他老婆紧紧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其实里面是空的,真正的图纸部件藏在他背着的破包袱夹层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两个穿着破烂、脸上抹着锅底灰的护卫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牢牢护持,巧妙地避开人流最拥挤处,朝着预定的西市口方向移动。
他们的“悲痛”和“狼狈”,在混乱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漕渠码头,“老吴头”那条半旧的运粮船早已升起风帆。
船板上堆满了散发着霉味的麻袋。
当几个汉子“吭哧吭哧”地抬着两个异常沉重的“霉粮”木箱上船时,旁边一个税丁打扮的人皱着眉头上前盘问:
“装的什么?这么沉?”
“官爷,都是些发霉的陈谷子,东家让拉去城外沤肥的,死沉死沉的!”
抬箱的汉子一脸晦气,抹了把汗,顺手塞过去一小串铜钱,
“您行行好,味儿冲,别污了您的眼。”
税丁掂了掂铜钱,又嫌恶地看了眼木箱缝隙里漏出的点点霉斑和那股子刺鼻的霉味,挥挥手:
“滚滚滚!快点开走!别挡道!”
与此同时,金光门附近。夜色掩护下,一支由几十辆破旧骡车、牛车组成的“流民”队伍,正缓慢而沉默地通过城门洞。
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草草检查着车上的破烂家什和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
裴行俭穿着打满补丁的葛布衣,头上包着块脏兮兮的头巾,背着一个同样破旧的包袱,里面硬邦邦地卷着那几卷关乎未来的核心图纸。
他微微佝偻着背,脸上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麻木,混杂在队伍中毫不起眼。
“停一下!后面那几辆车,装的什么?”
一个队正模样的兵丁指着队伍末尾几辆用破草席盖得严严实实的牛车,似乎觉得那分量不太像流民该有的行李。
赶车的老汉立刻哭丧着脸,颤巍巍地跪下:
“军爷!行行好!都是俺们村里染了瘟病没挺过来的乡亲。拉回老家入土为安啊!实在是不吉利。”
他说着,作势要去掀那草席。
那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