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若真如此,那就不是大哥一个人的祸事了!”
李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一种赌徒看到翻盘底牌时的狂热与孤注一掷!
“工坊失火,父皇震怒,矛头直指东宫!倘若在这节骨眼上,父皇发现,太子不仅私藏了工坊,其背后,竟还隐隐牵扯着大安宫那位留下的旧影?还牵扯着那枚传说中代表旧日力量的‘渊字令’?”
他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冰冷而充满算计的弧度,手指在虚空轻轻一捻,仿佛捻灭了一点火星。
“大哥在玩火,烧的是工坊。这把火,烧得父皇心头滴血。”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们不妨给他借一阵‘东风’,让这火烧得更旺些!最好能烧穿他的底裤,把这见不得光的影子,直接烤出来!曝晒在父皇眼皮子底下! 让这把火,”
他目光如冰锥,狠狠钉在杜楚客脸上,
“给他自己点了天灯!”
杜楚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狂跳!
这位四殿下的心思,实在是狠辣刁钻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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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不仅仅是扳倒太子,这是要把太子连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令陛下都讳莫如深的那股力量,一同拖入万丈深渊!
借力打力,驱虎吞狼!
“殿下高瞻远瞩!”
杜楚客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权衡利弊,眼中也燃起火焰,
“此计若成,釜底抽薪!但如何借这‘东风’?如何将‘渊’字引出来?那老宦官永寿深居大安宫,与世隔绝,只忠心太上皇一人,油盐不进,我们如何能接触到?又怎能取信于他?”
李泰站起身,在狭小的光晕中踱了两步,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母亲长孙皇后”
他轻声吐出这个尊贵的名讳,
“母亲仁厚,对宫中旧人,尤其伺候过祖父、父皇的老人,向来宽和体恤。她身边的崔尚宫,跟随母亲几十年,掌管内廷人事,对宫中积年老宫人了若指掌。”
“永寿早年曾受过母亲一点小恩惠,据说感念在心。请崔尚宫,以‘感念皇后恩德,关切太上皇近侍安康’之名,送些寻常的温补药材进大安宫,指名慰劳这位永寿。人情往来,名正言顺。余下的---”
他停住脚步,目光沉静如深渊,
“就看你我鱼饵的分量,够不够重,能不能引出那条蛰伏的潜蛟了!”
三日后,黄昏。
大安宫。
这座宫殿仿佛被时光遗忘,每一块砖石、每一片琉璃瓦都浸染着沉沉的暮气。
夕阳的余晖无力地涂抹在宫墙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更衬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寥与阴冷。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陈年累月的药味和沉香气息,令人昏沉压抑。
角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静。
一个穿着寻常内侍服饰、身形略显佝偻的身影,在一位身着尚宫服饰、面容肃穆的中年妇人陪同下,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正是奉命而来的崔尚宫,和她带来的、魏王府精心挑选的心腹内侍,名唤小六子。
崔尚宫停下脚步,对着小六子低声嘱咐,声音平淡无波:
“东西送到了,话也带到了。永寿感念皇后恩德,也谢过魏王殿下关怀。只是大安宫规矩森严,不宜久留。你回禀殿下,就说奴婢差事已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得公事公办至极。
“奴婢明白,恭送崔尚宫。”
小六子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如同最灵敏的探针,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一切。
崔尚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门内幽深的阴影里。
小六子缓缓直起身,眼角余光瞥见角门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