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跗骨之蛆,早已悄然蔓延。
当雷猛亲自带队,领着比平时多一倍的人手,打着火把,沿着高高的王府院墙进行又一次彻夜巡逻时,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死寂和黑暗中仿佛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每一步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都清晰得令人心悸。
火把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墙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扑出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都给我仔细点!墙头!墙角!树上!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雷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
护卫们齐声应喝,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一只猫头鹰在不远处某座府邸的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啼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了每一个护卫的心头。
静思苑。
夜已深沉。
熏香燃尽,殿内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甜腻气息。
李泰蜷缩在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的最深处,锦被蒙着头,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白日里强撑的镇定早已崩溃,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将他吞噬。
那两个老宦官如同幽灵般守在殿门外,纹丝不动。
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突然!
“笃!笃!笃笃笃!”
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击声,如同雨点打在瓦片上,清晰地从窗外传来!
李泰猛地一哆嗦,几乎要惊叫出声,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是风声!
不是动物!
是人!
是有人在敲他的窗棂!
谁?!
是母后派人来了?
还是外公?
还是那些鬼?!
就在他惊疑不定、浑身冷汗直冒之时。
“咻——!”
一声轻微的、却带着刺骨寒意的破空之声,穿透了窗棂上糊着的细密高丽纸!
“夺!”
一声闷响!
一件冰冷、坚硬、带着巨大力量的东西,几乎是擦着李泰蒙头的锦被边缘,狠狠地钉在了他床头紧靠的紫檀木床架子上!
整个厚重的拔步床都因为这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震颤了一下!
李泰魂飞魄散!
瞬间僵硬!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伴随着木头碎屑的粉末,瞬间在密闭的床帷内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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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锦被里露出一双惊骇欲绝的眼睛。
借着窗外廊下灯笼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
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尺!
一枚三寸余长、通体黝黑、造型奇古的飞镖,正死死地钉在坚硬的紫檀木上,镖身甚至没入小半!
乌黑的镖尾,兀自发出细微的、高频的震颤嗡鸣!
而更让他头皮炸裂、魂魄出窍的是—— 那枚黝黑的飞镖上,赫然刻着一个阴森刺目的古篆体字: “渊”!
飞镖的镖尖和三棱血槽上,还沾染着新鲜的、粘稠的、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暗红光泽的——人血!
血!
温热的人血!
李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直冲喉咙!
就在这染血的“渊”字飞镖下方,被飞镖的尾刃死死钉在床架上的,还有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条。
李泰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抖得如同筛糠,用尽最后一丝残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