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门客、清客---”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决绝,“朕会替你,好好‘清理’干净。”
“好好想想,‘结交非人’这四个字的分量!想想你母后在后宫哭泣,看到你这个样子,有多痛心!”
李世民最后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泰早已崩溃的心防上。
“父皇!父皇!”
李泰痛哭失声,还想哀求,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百骑司卫士上前,毫不留情地架了起来,拖向后殿深处。
他绝望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减弱,最终消失在层层门扉之后,只留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李世民站在原地,没有再看李泰消失的方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太安宫所在的方位。
“常何。”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大殿的死寂。
“臣在。”
常何无声地从殿外阴影中步入。
“太安宫那边,”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
“加派两倍人手。一队守明,一队布暗。一只鸟,没有朕的准许,也不许飞进去。”
“记住,”
李世民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常何眼底,
“是护卫。”
常何心中雪亮,深深躬身:
“臣,明白!必保太上皇,万全!”
“护卫”二字,咬得极重。
太安宫。
这座象征着太上皇尊荣、却也如同华丽囚笼的巨大宫殿群,此刻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有的宫人内侍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标枪般矗立在每一道回廊、每一处门户、甚至每一扇窗下的玄甲武士。
他们沉默无声,眼神锐利如鹰,手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冰冷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拒人千里的寒光。
整个宫殿,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彻底笼罩。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李承乾一身杏黄色的储君常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殿内那些如同雕塑般的陌生护卫,每一个冰冷的眼神都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凛然,朝着内殿暖阁的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平稳:
“孙,臣,承乾,奉父皇之命,前来给皇祖父请安。”
暖阁内,光线有些昏暗。
李渊半倚在宽大的软塌上,身上盖着一条明黄色的锦被。
仅仅数日不见,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开国帝王,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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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刀刻斧凿,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浑浊疲惫,深处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帝王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没有看李承乾,浑浊的目光,缓缓移向暖阁的门口。
常何的身影,如同从殿角的阴暗里生长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暖阁门口。
他没有行礼,只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笔直地站在那里。
无需言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宣告着这道门的彻底隔绝,宣告着曾经太上皇那点可怜的影响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暖阁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李渊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
李渊的目光,终于从常何身上收回,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难以言喻的失落,甚至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捕捉的怜悯?
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曾经开疆拓土、指点江山的手,如今只剩下松弛的皮肤包裹着嶙峋的骨节。
他对着常何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摆了摆。
“常何---”
李渊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