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声音嘶哑、疲惫,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太上皇的最后尊严。
“告诉二郎---”
他的目光透过常何,投向太安宫外的重重宫阙,投向那个掌握着绝对权力的方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网,成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似乎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尘埃落定的苍凉。
“我这把老骨头,也累了。”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神,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李承乾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攥紧!
祖父这看似平静的认输,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这不仅是承认失败,更是用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保留了他作为开国帝王、作为父亲、作为祖父的最后一点体面!
这张网,网住了渊字令的虾兵蟹将,网住了野心膨胀的李泰,也最终彻底网住了这位曾经至高无上的太上皇!
就在李承乾心绪翻腾、准备告退之际—— 闭目养神的李渊,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并未睁开,但干裂的嘴唇,却以一种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无声地嚅动了两下!
李承乾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死死钉在了李渊的嘴唇上!
他看到了!
虽然无声,但那口型,李承乾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寒,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那无声的两个字是——
“窦公!”
太极殿。
巨大的殿堂内,鸦雀无声。
紫袍玉带、手持笏板的文武百官,如同泥塑木雕般肃立,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刚刚,皇帝陛下以雷霆手段处置渊字令骨干、削夺魏王李泰一切爵位职事的诏书,如同两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每一位朝臣的心头!
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端,而魏王李泰的下场,更是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底的侥幸和躁动。
皇帝李世民高踞于御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他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有那透过玉珠缝隙扫向下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利剑,所过之处,人人低头,脊背发寒。
“储君之位,”
李世民的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如同沉雷碾压过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和对未来的冷酷审视,
“关乎国本。”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穿透冕旒的珠帘,缓缓扫过肃立的群臣,最终,如同磐石般沉沉地落在了站在百官最前列、身着杏黄色储君袍服的李承乾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而是一位帝王对继承人的审视和警告!
“望尔等---”
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清晰地敲打在李承乾的心上!
“---好自为之!”
轰——!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轰然压在李承乾的肩头!
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父皇这句话,明着是敲打群臣,实则每一个字都是冲着他李承乾来的!
这是在告诫他,也是在提醒他!
渊字令的风暴看似平息,李泰已被打落尘埃,但储君之位,绝非从此高枕无忧!
父皇的网,随时可能再次落下!
而他自己,也必须时刻谨记,如履薄冰!
散朝的钟声在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敲响。
百官如同潮水般无声、迅速地退出大殿,每个人都恨不得缩进自己的影子里,生怕引起御座上那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