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长孙家庆伏在一丛茂密的芭蕉树影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黑漆院门,
“书斋肯定在里面。壁虎,上墙!看看里面有没有暗哨或者机关兽!”
壁虎再次化身阴影,无声无息地攀上高墙,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铁蒺藜下方,小心翼翼地向内窥探。
片刻后,他滑落下来,传音道:
“头儿,院里没人,很安静。但正屋门廊下有东西!像是挂着的铜镜,还有地上石板缝隙的颜色不对!可能有翻板陷坑!”
“铜镜反光预警,陷坑?”
长孙家庆眉头紧锁,
“山猫,看你的了。把门弄开,别惊动里面可能有的‘死物’机关。”
山猫点头,悄无声息地潜到院门前。
他并未直接触碰那看似普通的门锁,而是从腰间皮囊中取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铜针和一把小巧的钩刀。
他先是极其谨慎地用一根长针探入门缝,轻轻拨弄了几下,确认没有连接着门后的弩机或毒烟之类的触发机关,然后才将耳朵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手指极其轻微地弹动着,感知着门内机括的细微震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猫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枯枝断裂的声响从门内传出。
夜枭长舒一口气,对长孙家庆比了个手势。
他缓缓地、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门缝。
没有触发任何声响。
三人鱼贯而入。
院内果然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庭院中一株高大桂树发出的沙沙声。
正屋的门廊下,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悬挂在檐角,角度刁钻地对着院门方向。
而通往正屋的几块青石板,在月光下呈现出与周围石料极其细微的色差,显然是活动翻板。
“绕开石板,从侧面花圃走!”
长孙家庆低声道。
三人如同鬼魅,贴着墙根,踩着松软的泥土,避开那致命的翻板和预警的铜镜,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正屋——那间散发着浓郁书墨气息的书斋窗下。
书斋的窗户紧闭着,里面一片漆黑。
山猫再次上前,用工具小心地拨开窗栓,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陈年纸张、墨锭和淡淡樟脑的味道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
长孙家庆率先翻身而入,动作轻盈如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壁虎、夜枭紧随其后。
书斋内伸手不见五指。
三人迅速适应着黑暗,不敢点燃任何光源。
长孙家庆凭借着敏锐的方向感和对书斋布局的预判,径直摸向靠墙摆放的巨大书架方向。
杨恭仁这种人,若有隐秘,定在书斋,而书斋之内,书架和书案是藏匿的首选。
书案上干净整洁,只有笔墨纸砚,一目了然,并无夹层暗格。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占据了整面墙的、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上。
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线装书籍和卷轴,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
“分头找!小心机关!”
长孙家庆低喝,自己率先走向书架左侧。
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一寸寸地触摸着书架背板的木质纹理,感受着是否有细微的缝隙、温度差异或是极其微弱的机括簧片震动。
壁虎负责右侧,夜枭则检查书架底部和顶部可能存在的空间。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缓慢流逝。
只有三人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和手指拂过木质表面的沙沙声。
汗水顺着长孙家庆的鬓角滑落,他也顾不得擦拭。
书架背板坚硬、冰冷,触手所及皆是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毫无破绽。
就在长孙家庆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