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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忧虑,大可不必。陛下对殿下,寄予厚望。”
话说的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却把李承乾的所有暗示挡在了门外。
“谨守本分”四个字,更是带着无声的敲打。
李承乾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
他知道,面对这位在宗室中举足轻重、历经风雨的皇叔,任何委婉的暗示都是徒劳,只会被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姿态轻易弹回。
必须亮出筹码,用他无法拒绝的东西,撬开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
“皇叔说的是。”
李承乾压下心头的急躁,脸上挤出几分认同的诚恳,
“承乾受教。只是有些事,并非谨守本分就能消弭。”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承乾今日冒昧前来,是想为我大唐宗室,为皇叔一脉,尽一份心力。”
李孝恭捻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哦?殿下此言何意?本王一脉,如今安守本分,并无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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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回应,带着警惕和不置可否。
李承乾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抛出了那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汉阳郡王(李玫,李孝恭之弟)才干卓着,当年一时不慎,因些许过失被免去荆州都督之职,实为国家损失,亦为宗室之憾。”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李孝恭的反应。
李孝恭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但那双鹰目深处,似乎有锐光一闪而逝。
李承乾心中稍定,继续道:
“若能重掌荆州,以其之能,必能稳固一方,为国分忧。此其一。”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其二,宗正卿之位,掌皇族属籍、训导宗室子弟,协调内外宗亲,位尊责重。非德高望重、深孚众望的宗室宿老不能担当。”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李孝恭,
“皇叔乃我李家柱石,功勋彪炳,仁厚持重。承乾以为,此位非皇叔莫属!”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向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氤氲出一缕淡痕。
李孝恭依旧端坐着,如同一尊凝固的石雕。
然而,李承乾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搁在膝盖上的、布满老茧的大手,指关节在昏暗中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尽管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李承乾知道,这块巨石,已然被投入了他心湖的深处。
“殿下---”
李孝恭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本王早已远离朝堂中枢,闲散惯了。宗正卿位高权重,不敢奢望。至于舍弟李玫,过往之事,陛下自有圣裁,岂是你我可妄加置喙?”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直视李承乾,带着一种深沉的压力和审视,仿佛要将李承乾灵魂深处的每一丝算计都挖出来,
“殿下究竟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这一次,他不再兜圈子,直指核心。
压力扑面而来。
李孝恭身上那股久居高位、甚至曾执掌千军万马带来的凌厉气势,绝非裴矩那种文臣的圆滑所能比拟。
李承乾感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他强迫自己迎向那两道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却异常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一个人!一个名字!徐师谟!”
“徐师谟?”
李孝恭的眉心骤然拧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纹路。
他眼中瞬间爆射出极其锐利的光芒,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带着惊愕、警惕,更有一丝被冒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