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
长孙家庆挣扎着抱拳。
“免礼免礼,表兄快快躺好!”
李泰几步上前,虚虚一扶,语气关切真诚,
“听闻表兄为皇兄办差,在淮南道受了伤?父皇和母后得知后,特旨让我出府探望。真是---唉,凶险万分呐!那些贼人,当真该死!”
他叹了口气,示意内侍将锦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本王带了些上好的辽东老参和雪蛤膏,给表兄补补元气,盼表兄早日康复,也能继续为皇兄分忧。”
“多谢越王殿下厚赐。”
长孙家庆垂着眼帘,声音虚弱地道谢。
李承乾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李泰仿佛没察觉到殿内微妙的气氛,自顾自地在旁边的锦墩上坐下,目光依旧落在长孙家庆身上,带着探究:
“表兄,淮南道那地方,虽说不如关中太平,但悍匪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官军,哦不,是袭击王府护卫?真是胆大包天!不知表兄此番前去,是查办什么紧要公务?竟惹得贼人如此丧心病狂?莫非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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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温和,眼神却如同无形的钩子,紧紧锁住长孙家庆的脸,试图从那虚弱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长孙家庆心头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着虚弱和茫然:
“回魏王殿下,奉太子殿下钧令,前往淮南道接洽一笔,呃,赵郡王府委托转运的贡品,本是寻常护卫押运之责。谁知刚出扬州地界不久,便在官道旁的林子里遭遇大批悍匪伏击!那些人凶狠异常,训练有素,完全不似寻常盗匪。拼死才侥幸带着部分护卫杀出重围,至于查什么,末将实在不知情。”
他将遭遇伏击的过程半真半假地叙述了一遍,重点突出“悍匪”的凶狠和“贡品”被劫,只字不提追踪和杨恭仁心腹。
“哦?竟是劫掠贡品的悍匪?”
李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愤怒,
“难怪!难怪如此嚣张!皇兄,此事定要严查!那些匪徒,简直目无王法!”
他转向李承乾,言辞恳切,仿佛真为兄长遭遇不平而愤慨。
李承乾一直沉默地看着案几上那个装药膏的玉盒。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玉盒表面冰凉的云纹,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听到李泰的话,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泰那张看似真诚关切的脸上,唇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洞察一切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四弟有心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在殿内,带着太子特有的威严和距离感,
“悍匪自有官府追剿,孤关心的是,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劫孤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泰脸上,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玉盒,声音陡然转寒,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至于‘不该查的东西’,呵呵,四弟放心。不该查的,孤从不查。但该斩尽的---”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泰,又落回手中的玉盒,仿佛那盒子就是某个无形的仇敌,
“孤也从来不吝啬刀锋!”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威压以李承乾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平静的话语下,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森然的杀意!
李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难以捕捉,便被更深的关切和义愤填满,但他扶着锦墩边缘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哈哈一笑,试图冲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