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还没坐上那把椅子,就懂得拿朕的官位,提前收买人心了?嗯?”
“噗通!”
李孝恭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明鉴!臣万万不敢!太子殿下他少年心性,锐意进取,对宗室事务关心则切,言语间或有思虑不周之处!臣当时惶恐至极,只当是殿下戏言,绝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臣对陛下忠心,日月可鉴!陛下!臣---”
“行了行了,”
李世民放下茶盏,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李孝恭语无伦次的表忠心。
他看着伏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的堂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
“起来吧。瞧你吓得。承乾是储君,你是朕的肱骨,又是宗室长辈,他向你请教些宗室旧事,许诺些将来之事,也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朕年轻那会儿,不也喜欢画个大饼,给跟着朕的兄弟们打打气嘛?”
李孝恭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皇帝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他心里的警钟就敲得越响!
“不过嘛,”
李世民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承乾这孩子,心思是有的,就是有时候太着急了点。宗正寺这潭水,看着平静,底下可都是陈年的淤泥烂根,一不小心踩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孝恭脸上:
“孝恭,你是宗室老臣,这些年替朕看着宗正寺,也算兢兢业业。太子找你‘算账’,你帮他算得如何了?那些积年的旧账,烂账,可有眉目了?”
李孝恭心头狂跳!
皇帝这是在敲打他!
太子私下接触他,许诺高位,皇帝不仅知道,而且很不满!
这是在警告他,宗正寺的事,只能向皇帝负责!
“臣惶恐!”
李孝恭连忙躬身,擦着额头的冷汗,
“殿下问的多是些前朝旧事,陈芝麻烂谷子,臣年老昏聩,许多细节也记不清了,只能帮着殿下翻翻故纸堆,理理头绪。实在谈不上‘算账’!宗正寺上下,唯陛下马首是瞻,一切账目,皆在陛下心中!臣不过是替陛下看管库房的守门人罢了!”
“守门人?”
李世民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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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倒要问问你这个守门人了。”
他忽然伸手,从御案堆积如山的奏折最底下,抽出一个没有任何题签、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深蓝色封皮密折。
“啪”的一声,随手丢在了李孝恭脚边的金砖上。
密折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笔多年前的烂账,”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朕让你看着门,你给朕看丢了东西!现在,你给朕算算,这笔账,到底该怎么清?!”
李孝恭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多年前那还能是什么?!
玄武门!
隐太子李建成!
齐王李元吉!
还有那些随之被埋葬的、讳莫如深的秘密!
他颤抖着,几乎是匍匐着,伸出双手,捧起那份仿佛有千钧重的密折。
封皮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手指的颤抖,翻开了密折。
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纸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画。
一幅显然年代久远、纸质泛黄发脆的工笔画像。
画的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